福山探讨民主的未来 曾预测美国在恢复理智前会出现更多暴力事件

日裔美国学者弗朗西斯·福山 (路透社)
日裔美国学者弗朗西斯·福山 (路透社)

日裔美国学者弗朗西斯·福山时常因其立场受到新保守主义潮流的关注而引发争议,尤其是他在苏联解体后出版的成名作——《历史的终结与最后的人》,据悉,他后来又推翻了其中的部分观点。

全球范围内的民主和自由主义热情在当时已触及顶峰,福山1989年夏天在美国杂志《国家利益》上发表的文章中指出,“历史已经终结,过去十年发生的事情使我们很难避免一种感受,即世界历史上发生了一件根本性的事件”。

但是历史之轮没有回应这位美国学者的理论。福山自称其观点受到了德国哲学家黑格尔的启发,他回顾了黑格尔的理论,并认为自由民主主义为21世纪的政治讨论提供了框架,但是目前这只是一种选择,而且还存在另外一种观点,更倾向于监督资本主义而非自由主义,认为新自由主义对民主发动的攻击将会决定未来。

此后,福山在美国杂志《外交事务》上发表的一篇文章中警告称,当前的新冠疫情可能会导致美国在未来几年内的相对衰退,并指出重大的危机通常会带来不可预见的可怕后果,正如大萧条导致了孤立主义、民族主义、法西斯主义的复苏与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爆发,“出现了很多没有预料到的民主陷阱,就像唐纳德·特朗普近期的起落一样”。

特朗普的疯狂

福山最近在对话《外交政策》新闻副主编迈克尔·赫尔斯时表示,由于“特朗普的疯狂”,美国的政治分歧和两极分化已经非常严重,并表示在阅读部分人员的评论之后感到非常震惊,这些人可归为民族主义右翼势力,并在最近制造了骚乱事件。福山认为,这些人在意识形态上的属性纯粹基于“部落式的忠诚”,而不是讨论或辩证思考的结果。

福山表示,如果说过去的意识形态属性与基督教身份相关,那么,这种新的忠诚则仅仅基于“疯狂的阴谋论”,他还认为,这样的情况同样也发生在其他国家内,例如“中东地区,人们总是认为当地发生的事件存在幕后操纵者”。

福山还指出,在上世纪50年代和60年代,美国存在“很多疯子”,还有极右翼的社会组织“约翰·伯奇协会”等等,但是当时的美国机构控制其言论的能力远远超过现在。他还将现在的情况与参议员麦卡锡的时代进行了对比,麦卡锡在当时大力鼓吹共产主义者大力渗透美国军队和国务院的阴谋论。

福山还表示,当时的共和党人害怕反对麦卡锡,“直到参议员玛格丽特·史密斯、军方及其他部分机构表示反对。然后麦卡锡主义很快就崩溃了。问题是像这样的事情是否会再次发生,但这似乎还没有实现”。

民主会持续吗?

在被问及他最近在书中提出的观点——民主不会持久时,福山否认两极分化是一个无法解决的问题,他还补充称,“如果我们想象这样一个阶段——特朗普的派系转化为了一个恐怖组织,并针对国会大厦及政府机构实施暗杀、绑架、侵犯等罪行,那么他们将无法在这场斗争中获胜。最终,我认为这会为他们撒下最终灭亡的种子。”

在被问及特朗普时代对民主的脆弱性和新的专制形式的出现意味着什么时,福山强调了媒体作用的重要性,认为意大利前总理贝卢斯科尼通过将政治与经济力量相结合而得到了获取政治权力的途径,他建立了一个媒体帝国来为其选举造势,后来又利用他的职位来保护他的媒体帝国。福山补充称,“这是在成熟民主国家掌权的新途径。”

在谈回到特朗普时,福山表示,特朗普得到了他的“私人电视台——福克斯新闻,然后又通过推特发展关系”,而这很可能是他成功“控制话语权”的真正秘密。

福山补充称,特朗普的绝大多数选民都不想要一个独裁政府,相反,他们“认为自己是在捍卫民主。他们相信特朗普已经合法地赢得了选举胜利,而他们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捍卫这些古老的美国理想”。

福山认为Facebook和推特对特朗普采取的措施并不是一个好的解决方案,因为他们本来就不应该拥有像这样的力量。福山补充称,“我认为,人们日益达成共识,他们的力量已经非常强大,而社会必须重新获得对这些操纵媒体意识的强大技术的控制权。”

历史的终结还是永恒的回归?

在谈到他的著名论点时,福山表示,历史的终结可能并非政府的一种形式,但它可能是永恒的回归。意思就是说,我们已经对此进行了思考,并且尝试了所有的变量和可能性——包括民主政府和专制政府在内。但结果就是,似乎我们还在期待另一种形式的出现,而人们目前还没有足够的智慧来发现它。

他补充称,“历史的终结便是通过这些不同的变量来进行永久的循环。例如,从经济的角度出发,我认为新左翼势力并没有比50年前的社会民主左翼势力贡献更多的东西。也许只是关注点有所不同,例如新的绿色政策等。但是利用国家权力来重新分配财富的想法却并未改变,因此,右翼势力会怀念过去,并想要回到过去已经到达的节点,但是这并不是他们试图进入的新型社会。”

福山还补充称,“但是也有一些东西我们绝不会再回去,例如君主制。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我们似乎正朝着一种寡头政治与民主相结合的统治形式发展,或者是像在许多国家内出现的那种带有威权主义色彩的民主统治形式。

来源 : 外交政策 + 美国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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