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式圣战 乌克兰战争如何暴露西方的自相矛盾?

随着俄罗斯第一辆军车于2月24日进入乌克兰领土,世界似乎正在​​发生变化,战争再次回到欧洲,武器再次用于解决争端,而不是国际法、经济冲突和技术竞争,全面战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接近。

然而,军事升级的回归并不是欧洲战争新书第一页所揭示的唯一内容,这场危机揭示了其他结果,引起了世界各国人民,特别是阿拉伯人民的关注;他们见证和经历过相较于阿拉伯世界各国所发生的危机,西方国家在处理乌克兰危机时所表现出的巨大差异,也许是挑衅。媒体、政治、宗教和种族歧视,是俄罗斯人向金发碧眼的欧洲人开第一枪时,西方“文明”国家展现出来的内容。

因为他们像我们一样看Netflix

“恕我直言,这个国家不是几十年来一直处于冲突中的伊拉克或阿富汗。这是一个相对文明的国家,几乎都是欧洲人。”

美国CBS频道记者查理·达加塔记者用这番话,评论了乌克兰时事。经历过他的国家入侵伊拉克和阿富汗的美国记者,无法理解破坏和子弹已经在欧洲大陆找到了位置,而此前破坏和子弹是在战争、杀戮、饥饿和悲剧中生活了多年的东方民族的专属。这位美国记者后来为此道歉的声明并不是在这种情况下出现的唯一声明。西方媒体在对乌克兰战争的报道中展示了其他种族主义模式,因为他们对这场战争得到的异常广泛的报道并不满意,相反,经常坚持进行不必要的比较,以解释俄乌战争的悲剧。

我们以英国为例,在《每日电讯报》的版面上,专栏作家、保守党前欧洲议员丹尼尔·汉南在一篇文章中站出来谈论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及其对乌克兰人民影响带来的震惊。他写道:“他们(乌克兰人)和我们一样,这就是令人震惊的原因。战争不再是只发生在贫穷和遥远的人民身上的事情,它已经成为发生在所有人身上的可能。”他还强调了乌克兰人和其他西方人之间的相似之处:“他们也订阅了Netflix,有一个Instagram帐户。”

这些声明以及类似的声明点燃了欧洲国内外的社交媒体。在所有人看来,西方媒体的报道正在采取明显的种族主义趋势,与此同时,直到最近,许多国家还在向来自中东的难民宣布一场没有仁慈的战争,然后在乌克兰难民面前表示欢迎并敞开大门,因为后者是与其他西方人民共享肤色、地理地位和宗教的欧洲人。

除了通讯网站外,一些政党对这种种族主义媒体对待表示强烈保留,而阿拉伯记者协会谴责一些媒体对乌克兰危机的报道存在偏见,并呼吁这些平台对记者针对此类报道进行培训。

该协会认为,西方的报道显示其受到东方理论的影响,这些理论将中东、非洲、南亚和拉丁美洲等非西方世界的地区发生的事情归类为“悲剧”,并反映在对远离欧洲和西方国家的其他地区平民悲剧的报道上。然而,尽管这种种族歧视引发了数十种陈述和分析,但除非回到对2015年叙利亚难民危机的媒体报道,否则不可能完全弄清楚事情的真相。那么,这些媒体报道的特点是什么?

东方主义的媒体

我们将从提交给欧洲委员会的报告中开始寻找答案,该机构旨在支持欧洲国家的人权和民主。 2017年发布的报告称,欧洲媒体在2015至2016年间发挥了重要作用,尽可能多地提供有关这些来自中东国家的难民的信息。确实,在此期间社交网站被大量使用,无论是为了讨论还是与难民及其家人保持沟通联系,但传统媒体一直保持着可靠信息来源的地位,无论目标受众是欧洲公民还是欧洲当局本身。因此,普通的和政治化的欧洲公众为了了解当地的真实情况一直非常依赖这些媒体的报道,尤其是很大一部分公众对“谁是难民”没有清晰的认识,也不清楚促使他们从遥远的国家来到欧洲真正的原因。

让我们拆分一下这篇记录了法国、德国、希腊、捷克、匈牙利、爱尔兰、塞尔维亚和英国媒体动向的报告。欧洲媒体报道分为负面和正面两个部分,两部分并行讨论了寻求庇护者活动的经济、政治、社会、人口和文化影响,但是从两个不同的角度来看。根据该报告,66%的媒体材料对难民问题进行了负面处理,其中59%的材料没有提到与来自黎凡特的难民在欧洲存在有关的任何积极点(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

报告指出,在谈论负面因素时,媒体材料会用经济、政治和人口数字数据来加强论点,而正面因素,如果提到的话,仅限于道德方面,例如谈论人道主义必要性、同情心和战争导致的悲剧,媒体对欧洲可以从这些移民浪潮中获得的真正好处却视而不见,例如许多逃离战争的叙利亚医生如何支持其医疗部门。

该研究还报告说,提到这些难民的方式大多带有明显的刻板印象,并且缺少表明他们之间差异的细节,充其量是提到他们来自的国家(62%的媒体材料这样做),而24%的媒体材料提到了性别差异(即男女的存在),只有16%提到了难民的名字,7%表示了他们的真实职业。

所有这些数字肯定会影响接受者对这些难民的看法,因为他们最初构成了“不同的、奇怪的他者”,而且他们在消极方面有所不同,因此他们不会为接受他们的国家带来任何好处,尤其是正如记者报道的那样,他们没有职业,也没有工作,不像聪明、受过教育、被认为是一级难民的乌克兰人,欧洲能够从他们的培训和专业知识中受益。人权组织在报告的最后指出,西方媒体很少给来自中东的难民谈论他们自己和他们处境的机会,而给予地方当局、政府官员和欧洲政客充分评论事件的机会。

回到造成这种明显差异的原因,我们会发现,除了保加利亚总理基里尔·佩特科夫所表达的安全担忧和对过往经历神秘可疑的难民的恐惧之外,另一个同样重要的因素是文化和意识形态。这在西方媒体对乌克兰战争的报道中显而易见。

这种文化框架在当前的战争中强烈显现。媒体比较乌克兰和伊拉克的言论以一定程度上比较“文明”和“不文明”的方式出现,除此之外,我们发现意识形态维度也强烈存在于其他言论中,例如正如将欧洲移民与其他移民进行比较的BBC记者凯利·科佩拉说,“坦率地说,这些不是来自叙利亚的难民,而是来自邻国乌克兰的难民,坦率地说,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在波兰被接受;他们是基督徒,白人,与波兰的人口非常相似。”

BBC明确使用宗教教义来区分乌克兰难民和其他人,这是所有西方文学都拒绝和谴责的东西。但有时这种教义上的歧视可能不止于此,例如,当涉及到皈依基督教的东方难民时,我们将转移到另一个缩小“他者”概念的框架下,即白人基督徒共享一个特定的地理区域,儿不同的群体会威胁到欧洲身份(所有文化和教条的集体身份),这种身份优于所有其他身份,在此,东方主义的思想再次浮出水面。

逃离战争的人不一样

难民之间的歧视并没有停留在媒体方面,而是超越了报纸和电视频道的报道,到达欧洲政府的决定上,他们的决定显示了其在处理乌克兰难民与来自阿拉伯和伊斯兰国家的难民之间存在明显的种族歧视。

与来自中东的难民经历的情况相反,欧洲甚至在俄罗斯入侵开始之前就表现出接收乌克兰难民的意愿,承诺很快变成了行动。入侵开始当天,欧盟委员会主席乌尔苏拉·冯德莱恩宣布制定一项欧洲共同接收乌克兰难民的计划,并宣称:“我们希望难民尽可能少,但无论任何,我们已经准备好立即接收逃离乌克兰的人。”

基辅邻国欢迎这些难民,这些国家直到最近还是一块阻止逃离中东战火的难民进入他们的土地以保护欧洲的铁板。与乌克兰东部接壤的斯洛伐克表示愿意向难民伸出援助之手;作为欧洲最贫穷的国家之一,罗马尼亚方面表示,由于经济条件困难,它不希望乌克兰人做出在该国寻求庇护的决定,但强调它已准备好接受50万难民。对阿拉伯和伊斯兰移民怀有敌意的匈牙利也是如此,它向逃亡者保证,将在其土地上为他们提供一席之地。抵达欧洲国家后,乌克兰难民将能够获得全面的医疗服务,这些国家也承诺提供食物和便利设施,并允许他们在欧洲大陆国家之间免费移动,无需支付交通费用。

欧盟自2001年以来首次决定启动《逃离战争人员临时保护协议》。该保护赋予难民在欧盟居住至少一年的权利,在此期间他们享有免费的社会援助、教育和医疗。预计该协议将仅限于欧洲难民,不包括叙利亚人、伊拉克人和阿富汗人,接收他们的欧洲政策不同。大赦国际组织去年6月的一份报告显示,一群难民和移民被希腊军队送回土耳其之前遭到暴力和非法拘留。该组织记录了难民和移民在暴力机制下被非法遣返,这种机制已成为希腊国家的现行政策,该国有时使用非官方场所拘留这些难民,然后将其驱逐出境。大赦国际证实,大约1000名难民经历了同样的命运。

这种矛盾在法国北部的“加来”市清晰可见,那里是一个著名的难民聚集地,他们希望越过法国边境前往英国。大多数越过边境的乌克兰难民在抵达后发现等待他们的是法国当局和一些试图为逃离俄罗斯入侵的人提供食物、饮料和衣服的志愿者。

尽管加来市欢迎这些难民,但是一些阿富汗、埃塞俄比亚和苏丹难民表达了他们对受到与乌克兰人不同对待的不满,因为来自阿拉伯和非洲国家的难民住在警方要求拆除的帐篷里,法国当局阻止慈善机构帮助这些“有色”难民。其中一名志愿者在一份新闻声明中证实了这一点,他说:“如果我们为这些难民提供免费餐点,警方会对我们罚款,我们被阻止这样做,我们只能给他们一些钱,他们在吃完饭后还给我们,警察告诉我们这对我们有好处,因为他们是危险的人,这很可笑。”

在同样的背景下,加来激进主义协会“移民旅馆”的负责人弗朗索瓦·热诺克表示,他所在协会的志愿者对该地区乌克兰难民抵达后出现的种族歧视场面感到震惊。 热诺克在给半岛电视台的一份声明中表示,他的协会无疑正在努力帮助来自乌克兰的难民,但它呼吁平等对待来自其他国家的难民。他补充说:“市长说,在处理两类难民时有这种区别是因为乌克兰人有固定住所。当然这是错误的,因为他们和阿富汗人等人一样,只有身份证,没有居留卡,所以这种说法是不正确的。

“移民旅馆”协会的负责人强调,他已正式联系加来海峡省,以了解志愿者区分有权在庇护中心获得安置的乌克兰难民和被禁止的其他难民而不会陷入种族歧视的客观条件。他表示,他的协会正在与多名律师就此提起诉讼。

白色圣战

“今天,乌克兰是捍卫民主和西方意识形态的前线。我认为,如果俄罗斯成功征服乌克兰,它不会在这里停止。我来这里是为了阻止这一切。”

(加入外籍军团在乌克兰作战的美国战士贾斯汀·迪的声明

乌克兰正在发生的事情与阿拉伯和伊斯兰国家之前发生和正在发生的事情之间的区别并不仅限于人权和人道主义方面,而是超越了军事方面。起初,西方国家、政府和媒体对俄罗斯入侵乌克兰的谴责并没有迟延,但直到最近,他们仍在对俄罗斯以干预是应大马士革官方要求以扭转局势为借口轰炸巴沙尔·阿萨德政权控制之外的叙利亚地区保持沉默。西方的立场仍然自相矛盾,且远不会在叙利亚挑战俄罗斯,这些国家专注于打击ISIS和他们认为是对世界真正威胁的圣战派别。

在2015年9月30日至2021年9月20日期间,被俄罗斯军队杀害的平民人数达到约12000人,因为俄罗斯的袭击主要集中在市中心、平民住宅和重要设施。尽管对在叙利亚展示其武器库的俄罗斯军队感到恼火,但西方国家并没有认真对待俄罗斯的威胁,直到普京的士兵向乌克兰开了第一枪。

西方国家至今不想与俄罗斯人发生军事对抗,但他们已经用武器支持了乌克兰。现在他们正在释放他们的战士加入“白色圣战”来捍卫西方价值观,无论是公开允许这样做,还是对前往乌克兰参加战争的“白人圣战分子”的运动视而不见以表支持。

外国作战人员的特殊部队 (半岛电视台)

在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号召全世界的志愿者加入他国家的战士对抗俄罗斯军队几天后,西方圣战者的队伍开始在乌克兰登陆。据泽连斯基,在基辅大使馆取消了所有希望与乌克兰军队并肩作战的外国人(俄罗斯公民除外)的签证之后,登记的战斗人员数量已达到 16000 人,他们正陆续抵达乌克兰。乌克兰外交部开始在全球范围内吹响进军的号角,但“基辅”并不满足于动员周边国家,其大使馆在欧洲以外的一些国家也发布了公告,呼吁有使命感的人登记他们的名字,前往乌克兰拿起武器,例如在阿尔及利亚。但是阿尔及利亚政府完全而详细地拒绝了这件事,乌克兰在当地招募了36人的塞内加尔也是如此。

所有这一切都发生在俄罗斯-乌克兰战争将成为右翼战士和新纳粹潮流温床的警告下,这些人站在为西方赢得胜利的最前沿,与苏联的继承人进行永恒的战斗。一些报道认为乌克兰的气氛首先有利于这些战士磨练他们的军事技能,他们相信与西方白人的对手进行武装对抗是不可避免的,然后有利于这些战士在其他战士中传播他们的法西斯思想,这可能导致形成一组随时会在欧洲爆炸的右翼定时炸弹。

欧洲正在制造自己版本的圣战,然后,在西方政客的耳目中,并在他们的祝福下,其对世界和欧洲本身的政治和社会影响将与伊斯兰圣战的影响不相上下。但是西方的每个人都将暂时忽略这些危险,您不会在媒体上听到对它们的抱怨。这些战士也是“像我们一样的白人基督徒,他们订阅了Netflix”,这让他们有些特别,哪怕他们拿起武器并在外国组建武装军团,就像他们以前在阿富汗、叙利亚和伊拉克的“较小”同行所做的那样。

来源 : 半岛电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