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美国政府都不清楚自己对拉法的红线

2024年2月7日,美国国务卿安东尼·布林肯在以色列特拉维夫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发表讲话

在上周日接受全美广播公司(NBC)新闻采访时,美国国务卿安东尼·布林肯被问及美国总统乔·拜登在最近发出的威胁——如果以色列对加沙地带南部城市拉法(有超过140万巴勒斯坦人正在那里避难)发动全面袭击,那么他将扣留以色列的进攻性武器。

当被问到拜登的“红线”到底是什么,以及“什么会促使拜登说‘我现在要扣留武器’”时,布林肯回答道:“听着,当谈到以色列时,我们从不讨论红线。”

至少可以说这是一项奇怪的声明,因为拜登本人在谈到以色列时也谈到了红线。他在上周接受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采访时以其特有的雄辩提出了最新的红线:“我明确表示,如果他们(指以色列人)进入拉法——他们目前还没有进入拉法,那么我就不会向他们提供历史上用来对付拉法、对付城市的武器——这些武器被用来对付这些问题。”

这的确很清楚。

事实证明,澄清这种立场也是布林肯干预全美广播公司的表面目标——在宣布“让我澄清一下”之后,这位美国国务卿接着解释称,“总统所说的是,如果以色列对拉法开展重大的军事行动,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不会向以色列提供某些有助于这一努力的系统。”

换句话说,也许这就是一条红线。

然而,似乎连美国政府都不知道自己对拉法的红线,而其官员们也似乎一致忽视了以色列长期以来在该市发起“重大军事行动”的事实——正如它自去年10月7日以来一直在对加沙地带其他地区所做的那样。

毕竟,并不存在选择性种族灭绝这样的事情。认为拉法能够在这场持续7个多月的、受美国支持的屠杀中幸免于难的想法,显然是荒谬的。

据官方统计,以色列战争已造成超过35000名巴勒斯坦人死亡,但是鉴于仍被埋在废墟之下或者以其他方式消失的尸体数量,实际死亡人数无疑要高得多。美国突然表达对拉法平民的担忧——其中许多人是被迫从加沙其他地区逃到该市的——也引出了这样一个明显的问题:为什么巴勒斯坦平民从一开始就不是红线所在?

回想一下,美国国会在上个月批准了向以色列提供260亿美元的战时补充援助,此时距离这场种族灭绝的开始已经过去半年多的时间了。当然,这笔资金是在美国每年向以色列提供数十亿美元援助的基础上获得授权的。

5月8日,美国国防部长劳埃德·奥斯汀证实,由于担心以色列在拉法发动攻势,拜登政府已暂停向以色列运送3500枚炸弹,但他还特意指出,这项暂停并不会影响260亿美元的援助计划。美国国务院最近发布的一份报告还为持续向以色列转让武器铺平了道路,尽管它发现美国向以色列提供的武器被使用的方式可能“不符合”国际法的要求。

红线就到此为止了——或者说拜登在某种程度上对以色列采取了强硬立场。

美国驻以色列大使杰克·卢强调,只有一批“弹药”被暂停运输,“其他一切都在继续流动”。他还表示,这表明在美国和以色列之间的关系之下,一切都没有“从根本上发生改变”。

此外,这位大使还指出,以色列军方尚未在拉法采取任何可能引发美国反对的行为——美国仍然坚称以色列在拉法及其周边地区的行动是“有限”的,尽管血淋淋的证据说明了恰恰相反的事实。《以色列时报》援引杰克·卢的话报道称,拉法行动迄今尚未“突破我们之间的分歧区域。我也希望我们最终不会遇到任何真正的分歧”。

但是如果你认同种族灭绝从总体上来说是基本没有问题的事情,那么还能有什么不同意见呢?现在,要是美国官员能够就其官方政策达成一致就好了。

为了纪念华盛顿当前的情况,美国新闻网站“Axios”编制了一份简短的“美国总统与以色列划清红线的历史”,其中列出了除拜登之外的其他三位美国国家元首。其中之一是罗纳德·里根——他于1981年推迟了向以色列运送两架F-16战斗机,而他自己领导的政府在以色列政策上的分歧也越来越大。

就在第二年,以色列显然将美国的混合信号解读为开放绿灯,并在美国制造的武器的帮助之下入侵了黎巴嫩,并屠杀了数万名黎巴嫩人和巴勒斯坦人。仅在1982年9月的3天时间内,以色列军方就在黎巴嫩首都贝鲁特郊外制造了萨布拉和夏蒂拉大屠杀并导致数千位平民和难民死亡。

那么“划定红线”又有什么作用呢?

四十多年过去了,美国与以色列之间的关系仍一如既往地特殊——尽管美国政治机构继续发出相互矛盾的言论。最终,关于拉法是否存在红线的所有困惑将会分散人们对这样一个现实的注意力:尽管美国内部关于控制以色列过激行为的声音时断时续,但它仍然完全参与了这场种族灭绝。

与此同时,关于美国与其犯罪伙伴以色列之间发生了某种有意义的争吵的错觉,受到了两国右翼人士的支持——他们认为拜登和哈马斯无可救药地“相爱”——而这只会稍微减轻拜登和他同伙身上的种族灭绝色彩。

而在华盛顿争吵不休的同时,以色列的杀戮仍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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