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击之下 全球经济将走向何方?

从2000年到2008年,全球经济增长了约3.7倍,平均每年增长170亿美元。这种巨大的增长由多个因素所驱动;最值得注意的是资本流动自由化;在所谓的“华盛顿共识”下,新自由主义政策在世界范围内的主导地位导致了资本流动自由化。很明显,这种加速增长会在某个地方受到干扰,结果是2008年的金融危机,全球体系的严重问题开始清晰地显现出来。

2020年,新冠冲击来袭,随后是2022年俄乌战争的冲击,全球经济问题重新浮出水面,特别是在全球供应链崩溃和能源和食品等基本商品价格上涨的情况下。

在新冠危机期间,世界各国央行转向货币宽松政策,以保持经济活力,但这种宽松政策是通过不断印钞来实现的;因此,货币扩张给全球通胀形成了极大的驱动力,尤其是随着2022年给全球经济带来新负担的战争冲击的开始。全球经济尚未从新冠大流行和2008年危机的后果中恢复过来。

事实上,人们预计经济不会轻易恢复正常,而以货币扩张作为维持经济活力工具的政府和中央银行现在似乎面临着在危机之间作出选择。世界银行数据显示,2022-2023年全球通胀预期大幅上调,增长速度有所下降,如图(1)所示。

图1:全球增长和通胀率预测 (半岛电视台)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预期表明,全球增长率将在2022年和2023年分别放缓至3.2%和2.9%。相比之下,预期表明通胀率将在2022年和2023年分别上升至8.3%和5.7%。 世界银行更为悲观,它预计2022年和2023年的增长率将放缓至2.9%和3%。在短期内,全球增长可能会在当前十年内进一步放缓,并低于下一个十年的全球平均水平;这反映了增长率疲软,而通胀率高于平均水平的普遍趋势。

这种现象(滞胀)自上世纪70年代以来在全球经济中就没有出现过,而且通常只在发展中经济体中出现。

事实上,2020-2022年连续冲击的发展推动全球通胀率上升,使其在2022年4月达到7.8%,为2008年危机以来的最高水平。发达经济体的通胀率升至6.9%,为1983年以来的最高水平,而新兴和发展中经济体为9.4%,为1995年以来的最高水平。因此,所有发达经济体的通胀率都高于目标水平,并且约有88%的新兴和发展中经济体高于通胀率目标,其中约有81个国家,如图(2)所示。

图2:设定通胀率目标的国家 (半岛电视台)

无论如何,这种高通胀和疲软的增长率相结合,都让人担心像70年代那样的全球滞胀将再次发生。这表明如果通胀继续上升,特别是在供给侧冲击或通胀预期超出目标水平或长期抗通胀力量减弱的情况下,全球经济存在很大风险。这促使以美联储为首的世界各国央行收紧货币政策,美联储加息到20年来的最高利率。尽管如此,仍有人认为应进一步加息以抑制通胀。

当前的问题与危机前一样:保持增长还是对抗通胀?任何危机过后,增长都是优先事项,通胀担忧被搁置一旁。但目前的问题是高通胀率;因此,发达经济体似乎已经失去了2008年危机前盛行的增长战略,该战略以低利率和高增长率为特征,但并未引起高通胀。

而今天的发达经济体比以往更加困难,历经多年仍无法克服2008年冲击的后果,继续过度使用货币扩张来刺激经济增长,债务负担上升至依靠公共预算无法持续的水平。

根据公布的数据,我们注意到这些经济体已经进入滞胀阶段或处于滞胀边缘,尤其是美国经济,第二季度收缩了0.9%,这是连续收缩的第二个季度,其他发达经济体的增长率不到1%。相比之下,通胀似乎已经失控,尤其是美国为9.1%,英国为9.4%,欧元区总体为8.9%。发达国家大规模扩大印钞,直到大约一年前并没有面临通货膨胀问题,但今天的情况完全不同,由于过度的货币扩张和将其作为储备出口到发展中国家,通货膨胀开始回到这些国家。

因此,发达经济体现在面临增长或通胀之间的选择;如果货币政策收紧不够,通胀将继续上升,如果政策收紧,增长将下降,这些经济体将陷入衰退;失业率也会上升。此外,大部分经济体的公共债务与经济规模的比率都超过了100%,这反映了全球危机造成的严重破坏程度,并表明靠借贷维持生计的经济体正在枯竭。

就发展中国家而言,这些经济体似乎失去了增长动力,尤其是推动这些国家增长的中国经济以2.6%的速度收缩,印度的增长放缓至0.8%,土耳其至1.2%,巴西为1%等。另一方面,当我们查看通胀数据时,我们发现这些经济体之间存在差异;例如,土耳其(78%)和伊朗(52%)的事态发展倾向于恶性通货膨胀,而俄罗斯(15.9%)似乎在战后通过加息控制了通货膨胀,还有巴西(11.8%)和其他国家,如中国(2.5%)和沙特阿拉伯(2.3%),没有受到通货膨胀的影响。

简而言之,我们可以说发展中经济体正面临真正的困难,尽管这一困难不如发达经济体那么严重。

底线是,这一次要摆脱全球滞胀的阴影并不容易,尤其是考虑到俄乌战争冲击后,地缘政治经济风险不断增加。如果滞胀变得严重,发展中经济体将受到发达经济体的货币紧缩措施的影响,这可能会引发许多经济危机,例如外债危机,就像70年代采取措施摆脱滞胀之后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