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刑事法院的调查帮助还是阻碍乌克兰实现和平?

2022 年 3 月 16 日,乌克兰哈尔科夫,人们走过被炮击毁坏的学校,而俄罗斯仍在继续入侵乌克兰 (路透)

当 39 个国家要求国际刑事法院 (ICC) 调查在乌克兰犯下的涉嫌战争罪行时,他们增加了肇事者有朝一日被追究责任的机会,但是,国际刑事法院追求正义会给乌克兰带来和平吗?调查会降低暴力升级并阻止暴行,还是会使事情变得更糟?

简短的回答是,任何人都不应该期望国际刑事法院会带来和平,不应期待它会解决乌克兰冲突的根本原因,或导致暴力全面减少。期望需要管理,国际刑事法院参与的是问责制游戏,而不是解决冲突的游戏,正如我关于这个主题的研究和书籍所表明的那样,法院对和平的影响往往是矛盾的,但这并不意味着追求正义不值得支持,离得很远。

根据我们对乌克兰战争的了解,以下是可能——也可能不会——发生的事情。

国际刑事法院和普京的生存之战

毫无疑问,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是一名战犯,在俄罗斯入侵和随之而来的恐怖事件之前的几十年里,普京毫不掩饰地将战争罪作为其作案手法的核心部分,无论是他在 1990 年代后期在车臣的战争,还是他在 2008 年在格鲁吉亚捏造的冲突(国际刑事法院也在调查),他与叙利亚巴沙尔·阿萨德的虐待行为,以及他们对平民使用化学武器,或者他对克里米亚的吞并和乌克兰东部的致命代理人战争,有充分的证据表明,普京对人类生命毫不关心——乌克兰人、俄罗斯人或其他人。

与此同时,有迹象表明,乌克兰的战争对这位俄罗斯领导人来说已成为生死攸关的事情。随着各国每天制定新的制裁措施,公司逃离该国的业务,以及在联合国大会上谴责他的行为的压倒性投票,普京被严重孤立,不想随着一艘正在下沉的船只沉没的精英们将试图从他那里夺取权力,这不再令人难以置信。因此,普京很可能认为他必须“赢得”或至少看起来要赢得乌克兰战争才能幸免于难。

在这种情况下,普京不太可能因国际刑事法院的调查而失眠。迄今为止,他尚未对法院对乌克兰的干预做出回应,鉴于他在冲突开始时的利害关系,这可能与他无关。

与普京的任何可持续和平都不在桌面上,普京对此不感兴趣,国际社会成员也不感兴趣。目前还不清楚乌克兰战争——或者未来其他人的威胁,会如何随着普京继续掌权而结束,但如果国际刑事法院的干预加剧了普京的孤立,他最终被罢免,也许国际刑事法院可以为和平做出贡献。

但是,有很多“如果”需要满足:如果政权更迭确实发生,如果接管的人不比普京更糟,如果俄罗斯本身不会因此陷入内战,那么,也许可以说国际刑事法院帮助带来了更大的地区和平。

更为乐观的是,一些俄罗斯官员及其上级可能会担心国际刑事法院的审查,如果是这样的话,法院的调查可以阻止他们犯下更多的暴行。重要的是,国际刑事法院的首席检察官已经在乌克兰拥有一支调查小组,对于法院而言,这是一个重要的转变,它通常规避风险,并避免将其调查人员派往敌对行动的局势中,由于调查人员在现场,一些交战方可能会三思而后行。

乌克兰在国际刑事法院的利益

在乌克兰方面,更有理由相信,国际刑事法院的调查可能会影响基辅的行为并阻止乌克兰士兵犯下暴行。

与俄罗斯不同,乌克兰当局显然有兴趣站在国际刑事法院和更普遍的国际人道法的“好的一面”,自 2014 年以来,应基辅的要求,国际刑事法院一直审查在乌克兰犯下的涉嫌战争罪和危害人类罪,随着调查的公开和活跃,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政府希望确保它倾向于反对俄罗斯政权。

乌克兰官员竭尽全力强调国际法站在他们一边,如果他们的军队开始犯下广泛的暴行,例如报复性杀害被拘留的俄罗斯士兵或居住在乌克兰的俄罗斯族人,那么这一珍贵的地位将很快消失,实行克制符合他们的利益。

就目前而言,战争的叙述非常有利于基辅,乌克兰(正确地)被视为俄罗斯侵略的受害者,泽连斯基和他的军事领导人明智地通过避免暴行来保持这种状态,尤其是在国际刑事法院调查人员密切关注的情况下。

一项仍然值得支持的调查

尽管关于“没有正义就没有和平”的说法司空见惯,但战争罪调查和起诉对和平有何影响,通常并不清楚,但这不是搁置对国际刑事法院及其对大规模暴行受害者追究责任目标支持的理由。

如果说国际刑事法院不是灵丹妙药,它不应该努力追求正义,那就太残忍了,正如国际刑事法院检察官卡里姆·汗所说:“如果我们不尝试,我们就没有机会,至少如果我们尝试,也许我们能够以积极和有意义的方式推动问责制。”

虽然法院不会解决战争或为乌克兰带来和平,但值得记住的是:要求正义和问责的是乌克兰公民。因此,最重要的是,国际刑事法院的调查值得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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