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姆斯菲尔德:西装革履的罪犯

2005年12月23日,时任美国国防部长的拉姆斯菲尔德在伊拉克费卢杰视察美军 (盖帝图像)

“拉姆斯菲尔德是一名罪犯,他穿着剪裁考究的西装,系着领带,并将自己伪装成一名平和而有条理的官员。”

当我听到他在6月30日去世的消息时,我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这样一句墓志铭。

我猜想,这也将是很多因他所造成的伤害、痛苦和悲伤而受到残害的人们,用来记住他的方式。

而且,如果真理是一种指引的话,那么任何一个没有被关于拉姆斯菲尔德是什么样的人的冗长谎言所蒙蔽的人,都必须记住这个真相。

在这方面可以预见的是,我们将会看到一些热情洋溢的悼词,往往由那些阿谀奉承的人们写成,赞美他的一生为这个心怀感激的国家,以及一届又一届的总统提供了杰出的、毫不妥协的服务。

在拉姆斯菲尔德死后,一定会出现一种几乎令人作呕的修正主义——美联社将他描述为“一名富有经验的官员和现代美国军队的远见卓识者”,但是他的声誉“被漫长而耗资巨大的伊拉克战争摧毁了”。

根据美联社的说法,拥有“技能”和“远见”的拉姆斯菲尔德显然过着一种良善而有成就的生活,但遗憾的是,这被一场错误的战争毁掉了。

当拉姆斯菲尔德的职业生涯尚未画上句号,美联社就向读者们分享了有关这位美国前国防部长的一段感人的描述:“‘拉米’(人们赋予他的昵称)雄心勃勃、机智诙谐、精力充沛、富有魅力,而且具有极大的个人温情。”

我的天呐。

在需要直率、不屈的诚实的时刻,这些“建制”媒体却必须写出一些仁慈而“细致入微”的颂词,来重塑自己的建制资格。

为了保持体面,拉姆斯菲尔德那些令人反感的遗产不允许被迅速洗白,他是一个狡猾的、死不悔改的战争贩子,是秘密酷刑室和受国家认可的绑架团伙的设计师。

拉姆斯菲尔德以一种顽固的热情,化身为了人们熟悉的美国例外论中腐蚀的、不人道的方面,这项不受信任的学说一次又一次地在这个伤痕累累的星球上,转化为绝望、毁灭和死亡。

在拉姆斯菲尔德扭曲的地缘政治考量中,美国是仁慈的世界警察,而这位穿着整洁西装、系着领带的快乐战士,则构想了一个新的世界——尤其是在中东地区和阿富汗,以实现美国制造的民主和多元化的理想神话。

像拉姆斯菲尔德这样一位福音派信徒,丑和不言而喻的讽刺,当然是他被定义的特征之一,而他所服务过的总统们亦是如此。这些是他们胜任工作所需要的能力,事实上也是必要的能力,即为了实现他们所谓的慈善的设计,他们实施的杀戮与残害几乎达到了令人难以理解的规模。

拉姆斯菲尔德是一名乐于助人的官员,他通过他那平稳而单调的言语,让那些坐在椭圆形办公室内的“杀手们”,或者说是“总司令们”拥有了这样的能力。

按照这个标准来看,拉姆斯菲尔德是成功的。他躲在五角大楼这个舒适而目光短浅的茧内,命令其他人进行屠杀,这里一如既往的安全,不会受到任何真正的风险或责任的影响。

因此,在“911”恐怖袭击留下的破坏中,拉姆斯菲尔德及其持相同信条的同谋者抓住了机会,并开始打造他们那致命的、灾难性的帝国蓝图。

首先是在2001年9月入侵阿富汗,推翻塔利班政权,并击溃基地组织。历史和地理本应缓和拉姆斯菲尔德投身战争的深刻本能。但他们并未如此。

可悲的是,拉姆斯菲尔德一贯的傲慢和他在战略上的愚蠢,显而易见地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后果——无数无辜的阿富汗人或死或残,大量阵亡的美国士兵,以及被战争烧掉的数十亿美元资金……而在美国入侵阿富汗20年后,一个怀着耐心复活的塔利班运动,正准备重新对这片土地上伤痕累累的人民实施其恶性统治。

拉姆斯菲尔德在阿富汗的灾难性冒险,是小布什政府对伊拉克局势作出的灾难性误判的前兆。

这是一场建立在谎言基础上的战争,并得到了同样建立在谎言上的媒体在今天对拉姆斯菲尔德的歌颂——萨达姆·侯赛因不仅拥有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他还拥有与“疯子”相同的、一触即发的脾气,并将向伦敦等其他地方得到释放。

拉姆斯菲尔德与他那群坚持认为这场战争将能以快速、廉价的方式赢回的自负者,再一次受到了警告:不存在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入侵只会破坏伊拉克及其邻国的稳定,而无法“解放”它们;这场战争所产生的生命和财富代价将无法估量。

拉姆斯菲尔德却嘲笑那些紧张不安的反对者,他曾一度表示,“我不喜欢陷入困境。”

哦,是的,他的确如此。

伊拉克和伊拉克人仍然承受着拉姆斯菲尔德那标志性的自负、残忍和无知带来的心灵、身体和精神创伤。

拉姆斯菲尔德为小布什和切尼充当积极的顾问,建立不受法律监管的秘密基础设施,以防止受到反对阿富汗和伊拉克战争的美国人的监督,从而使他的作用更加令人厌烦。

尽管如此,最能说明拉姆斯菲尔德这些罪行的证据,可能就是在他的指挥下,在伊拉克内外建立的国际地牢网络中,会使用病态的、变态的手段和工具,折磨任何被怀疑与美国的“敌人”合作的人员。

在拉姆斯菲尔德看来,当美国的秘密暴徒可以逍遥法外地绑架人员,并将他们像行李一样送进刑讯室,让他们在那里受到酷刑并为人所遗忘时,法治和国际行为准则只会显得古怪而过时。

在这整个过程中,拉姆斯菲尔德只露出了一种刺眼的笑容,这是他那令人恼火的傲慢和对肯定美国在海外的使命的正义性质的标志。在回答有关那次任务遭遇严重失败的问题时,拉姆斯菲尔德那臭名昭著的、荒谬的答案,暴露了他长期以来的语无伦次和他那致命的虚荣心。

拉姆斯菲尔德很可能知道,他不会因为在如此多的地方、如此多的人身上造成如此多的痛苦和苦难而受到追责。

据报道,拉姆斯菲尔德死于家中,并且是在家人的陪伴之下。

拉姆斯菲尔德本不应该拥有如此平静而温和的命运,因为他在许多受到损害的地方,让如此之多的人被剥夺了这样的命运。

本文仅表达作者个人观点,并不代表半岛电视台编辑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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