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未来、价值与道德将在数字时代发生怎样的变化?

我们的生活将与人工智能发生冲突 (盖帝图像)

数字化对整个世界的侵袭,标志着存在的意义不再受到重视,而存在中的迹象与启示也不再受到关注。因此,世界的数字化已将使生活中的活动变成了纯粹的程序,即人类的行动也将从自由的模式进入程式化的模式。而一旦这种行动缺乏自由,那么人类的身份就需要出现变革,其价值观也将被颠覆。

而其中存在的危险在于,除非人们服从于全面的数字化,或者在被他人数字化之前而努力主动实现数字化,否则,他将无法获得存在。世界上许多知名机构急于根据这种新的变化来研究它们的未来和人类的未来,但这仅仅证明了对这场变革带来的深刻感受。

在这样的情况下,人类可以将这个时代称为“无理性时代”,而那些所谓的“智能”数字程序及自动化机器,不过是理性仍在继续活动的妄想,而事实就是,由于多种考量的作用,我们的存在正经历着机器的侵蚀及人性的消亡。

例如,欧洲议会、欧洲理事会以及欧盟委员会已经开始讨论人工智能与民主价值之间的关系,以及这一切对欧洲未来在技术、社会和立法上可能产生的影响,并进而引发了究竟是什么面临风险的问题,到底是数字技术还是立法机构?尤其是当我们发现,过去熟悉的许多机构在主宰一切的数字世界逻辑面前纷纷坍塌的时候。

这一点,以及我们对数字时代的看法,并不是从人类为了方便生活和实现幸福而一直发展的科学技术中的一环的角度来出来的,而是从人类如何与世界交流的角度来出发的,即使他为所有的活动都披上外衣,但是这些活动或行动都只有在他的允许下才能进行,甚至于他正走向废除所有不配合他的机构,破坏所有与他不协调的系统的路上。到目前为止,这并不是通过强制的方式来实现的,而是以一种充满诱惑的方式。在这里,我们以一些国家内,个人干预总统选举结果的方式为例,在这个过程中,他会根据他的目标隐瞒或者公开他想要得到的东西,一切只为促进其目标的实现。

而更适合在此类政治事务和选举纠纷中发表意见的法律机构,却处于远离这些事件,或者说是困惑的状态之下,因为它们深信,摆在它们面前的政治行动已经进入了一个将要取缔这些机构,并且将要结束其时代的阶段。

这些终止和取缔的情况并不限于上文所提到的范围内,而是已经退缩到现代化的源头以及上述机构之外的地方,这是因为,现代化是基于所有理性的元素以推进现代生活和现代社会,但是一旦这种思想向数字化投降,并且为了数字化的存在而放弃人性,那么这就为后现代化社会的理性问题敲响了警钟,同时也就提出了有关数字时代的理性问题。

在这样的情况下,人类可以将这个时代称为“无理性时代”,而那些所谓的“智能”数字程序及自动化机器,不过是理性仍在继续活动的妄想,而事实就是,由于多种考量的作用,我们的存在正经历着机器的侵蚀及人性的消亡。这些考量包括:

  1. 头脑是理性的,它也是对人类的一种约束:它能够约束原始的兽性。理性的意义之一在于阻止其主人在行动中走得太远,以防止其被毁灭,而以此为目的的阻止作用,是理性之眼,它可以帮助其主人达成目的,相反,我们发现数字世界是非理性的,这里一切都有,但是所有的假设或可能性都将是被利用来达到目的的手段,而无论其是正是邪、是好是坏。
  2. 理性是一种连接,根据上面提供的证据,这种连接是架在两种东西,或两件事情之间的桥梁。

至于数字世界,则没有连接的存在。它对人类实施的恐怖没有任何界限,也没有任何能将人与其存在和意识相分隔的东西,人对生活也无法感到安心,这是因为数字时代强加给他的隔离,却是以连接的形式出现的,但这却是一种虚妄的连接,因为它只将他联接到了一个事物的世界,却将他隔离在一个意义的世界之外;只让他与表面相连,却让他与实质分隔;只让他与程序相连,却让他与价值分开。

因此,这个时代可以被认为是“无理性时代”,而且它已经将人类带入了一个荒诞的阶段,而这样的非理性也将一直持续。那么,数字技术的发展就对人类进入这样一个荒诞世界没有任何责任吗?人们通过虚假的照片和秘密、虚假的基因和人体器官,来虚构其健康、安全,甚至其生命和尊严,而如果没有这些数字化带来的准确性,这些就不可能实现。

没有人能够声称科学的这项发展能为人类的生命和健康服务,因为这是出于种种原因,为了上一代的生命而牺牲下一代的生命,这是将一代人的生命凌驾于下一代之上,而本应崇高的是维护下一代的生命的价值,因为它是最崇高的意义,而科学却只是一种物质的表现。

我们可以举例解释这一点:对于那些新生的生命而言,它们从生命力中拥有很多东西,特别是与那些由于疾病或年迈等原因,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人相比——这样的生命丧失了很多的东西。

因此,从价值上来讲,不可能剥夺新生者的生命,而将之赋予即将死亡之人,科学应当研究并找到其他的治疗方法和减轻疼痛的方法,而不是依靠抢夺新生者的生命,来交给垂死者,假设垂死者痊愈并恢复了活力,那么这也是从两个生命中得到了好处,一是他生而有之的命,二则是通过夺取而得到延长的命,因此,一个问题仍然存在:垂死者从这两个生命中受益,而新生者却根本享受不到生命权,这样公平吗?

数字时代已经将自然或事物中的智能行为神圣化,并且取消了对人类自我及其深处意义行为所要求的种种考虑,这清楚地表明,它已经开始通过摧毁我们熟悉的现实来构建新的现实,因此,当代人变得困惑,他试图理解他周围发生的根本而迅速的变化,但这扇大门却已经关闭。这种变化已经超出了满足其需求的范围,而变成了为他创造他原本并不需要的需求,但是,对数字发展的沉迷却使他产生了这样的需求,这样一来,技术已经不再是人类的奴仆,反而是它需要人类的服务,并且还将它的条件强加于人类。

这将能够服务于贪婪和毫无价值观的经济——将人变成纯粹的商品或消费对象符合它的利益,无论他是否愿意,因此,数字时代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因为它能够闯入人类生活的所有领域,并且完全改变了从前的意义,以至于我们不再能够仅仅通过概念来提供意义,而是需要通过事物来提供意义。例如,仅仅引用经济、学校和行政来说明问题已经没有意义了,而是需要对其进行数字化处理,需要将讨论的主题变更为数字经济、数字学校、数字管理等等。

人类的身份发生了变化,或者说几乎发生了变化,因为这种身份已经脱离了决定其文化、历史和社会存在的因素,并且被连接到了一个没有任何价值的数字自动机器,并且在这种连接中达到了被视为存在的最终目标的结点。

但是鉴于这些事实,我们仍然面临的问题是:人类为了这些好处,究竟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提出这个问题的原因,同样来自数字化给人类生活带来的影响和变革,因为一个数字化的家庭已经不再是传统意义上让我们感到人性温暖的家庭了,数字化的儿童也不再是能让我们从其目光中看到人性崇高的儿童了,数字化的社会也不再是能让我们从与之的关系中感到安定的社会了。

人类的身份发生了变化,或者说几乎发生了变化,因为这种身份已经脱离了决定其文化、历史和社会存在的因素,并且被连接到了一个没有任何价值的数字自动机器,并且在这种连接中达到了被视为存在的最终目标的结点。

而这种变化的特征,显现在自我概念的颠覆之中。在这样的情况下,除了使用数字工具之外,已经没有了自我,以至于妄想自己已成为了所有内容的主导,人们只谈论自己或自我,以及他人对此的评价,或分享、参与、观看并点赞类似的东西,并从中实现其身份,就这样,人们渐渐被剥离了原来的文化、历史和社会,并生活在通过点赞、感兴趣和数字订阅等方式而树立自我的错觉之下。

因此,这样的自我已经失去了它的身份,但却自认为存在,因为它已不再具有定义其个性的独特性,而且当它将自身的存在限定在关注和获得粉丝的评论与喜爱之时,它就已经失去了它的自由,因为它与他们建立了表层的肤浅关系,这种关系仅仅通过点赞便能建立。

在这样的情况下,数字机器在将人类引诱至它们的世界之后,似乎已经开始渗透到人类的行为之中,并与其心理深度建立关系,从而得以重新塑造它,让它形成或加剧一些行为,而这些行为原本应当被撇弃。随着数字化的进一步发展,人们越来越渴望发现他人的错误、揭露他们、编造谎言、监视他人,以数字方式记录丑闻和敌对行动,不给遗忘留下任何余地,从而也消除了在克服仇恨的基础上渴望和解并恢复人类关系的任何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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