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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和巴基斯坦之间是否爆发了“第五代战争”?

巴基斯坦游骑兵和印度边境安全部队(BSF)成员2017年2月20日在瓦加边境举行的每日收兵及降旗仪式 (法国媒体)
巴基斯坦游骑兵和印度边境安全部队(BSF)成员2017年2月20日在瓦加边境举行的每日收兵及降旗仪式 (法国媒体)

本月初,总部位于布鲁塞尔的独立智库“欧盟虚假信息实验室”(EU DisinfoLab)发布了一份名为《印度纪事》的调查报告,揭露了一个针对巴基斯坦的超大规模虚假信息网络。

这份报告揭露了在116个国家进行的长达15年的行动,其中包括500多家虚假媒体和12个假NGO,这个网络集团促使欧盟和联合国调查亲印度和反巴基斯坦的虚假信息。

此外,这份报告还牵涉到印度情报机关主要依托虚假媒体平台和亚洲国际新闻社(ANI)洗白和放大虚假信息,尽管这份报告非常谨慎,但毫无疑问,如此庞大的企业只有在政府知悉情况下才能存在。

这些消息使巴基斯坦的民族主义者和支持其安全设施的支持者高兴地提醒反对者:“我们已经告诉过你”。如果不是批评家们对幸福的无知深深着迷,或者只有他们意识到饱受困境的巴基斯坦国家面临安全威胁的程度,他们就会解散军队和情报部门。

这些主张反复地运用了一种修辞手法,即“第五代战争”。这个词的基本思想是指在现代,战争不是由军队或游击队爆发冲突,而是在普通公民心目中爆发的战争。

“第五代战争”?

感知、信息、宣传和“虚假新闻”都是这种表面上的现代战争形式工具。在“欧盟虚假信息实验室”发表上述报告之后,有人争辩说巴基斯坦正面临着一种新型整体战争,其中包括从炸弹到机器人的一切。

这种逻辑的一个问题是,至少就国际关系或国际安全学者而言,“第五代战争”并不是一个被广泛接受的想法。搜索五种备受好评的国际关系或国际安全同行评审期刊——《国际安全研究》、《冲突解决杂志》、《和平研究杂志》、《战略研究杂志》和《安全研究》——的内容,“第五代战争” 一词在过去五年中没有出现,在这段时期内,在上述期刊中共出现了约500万次。对于这样一个革命性概念却没有被该领域专家所忽视,这是很好奇的事情。

学术界对“第五代战争”的关注缺乏是因为其有效性受到限制。这个词使人想到另一个经常重复的词句,即“混合战争”,这中说法在跨大西洋的安全界中很流行,用来描述俄罗斯的外交政策和据称由其情报造成的破坏行为。

与“第五代战争”一样,批评者认为“混合战争”在许多方面都是没有意义的术语,这个词语将战争的不同要素与外交实践结合在一起。

所有战争都是政治,但并非所有政治都是战争

事实上,诸如“第五代战争”和“混合战争”之类的术语通常被用来借以表面上的战略意义,从而最终进行无效的分析。与这种喘不过气来的论点相反,在敌对社会中扩大裂痕的做法在20世纪初期就已确立。事实上,自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以来,此类工具已成为反情报策略的标准组成部分。

例如,在冷战期间,苏联和美国相互赞助了宣传和错误信息。美国急切地扩大了在艾森豪威尔总统(Dwight Eisenhower)领导下的宣传和心理行动范围,并继续建立了令人印象深刻的机构基础设施,例如致力于这项任务的“美国之音”和“欧洲自由电台”。

另一方面,苏联非常喜欢美国的种族主义,宣传海报通常并列美国民主象征,例如自由女神像,并带有奴隶制、种族主义和家庭恐怖主义的象征,例如三K党或警察。

这里的重点不仅仅是质疑“第五代战争”的术语。相反,通过将虚假信息和感知管理视为战争的工具而不是“正常”的政治和外交手段,各国可能夸大其所面临威胁的严重性。正如普鲁士军事理论家卡尔·冯·克劳塞维茨(Carl von Clausewitz)所言,尽管所有战争都是政治,并非所有政治都是战争。

硬实力与软宣传

最重要的是,真实战争的硬件与所谓的“第五代”、“混合”或“灰色地带”战争工具之间的主要区别在于,前者是武器,而后者必须被武器化——目标的纵容与合作也是如此。

当印度获得飞机、导弹或护卫舰时,巴基斯坦别无选择,只能严肃对待印度使用这些武器。巴基斯坦有义务威慑或消除这种手段,因为无论社会或政治背景如何,这些工具都可能杀死人类。因此,最好是自己动手。

相比之下,印度使用诸如错误信息之类的工具本身并不危险。相反,这需要巴基斯坦的参与,全世界的外国行为者都在刺破和刺痛对手的国内脆弱性,但只有在政府故意或不经意地为武装反对派和外国干涉创造真空情况下,他们才能找到沃土。

就巴基斯坦而言,无辜的“俾路支解放军”成员被巴基斯坦安全部队任意监禁、酷刑和杀戮是不争的事实,这不是印度的发明。

巴基斯坦首席法官加剧了“俾路支解放军”人员失踪的国家危机,与此同时,巴基斯坦记者在报道“俾路支解放军”成员失踪事件时丧生,巴基斯坦人权组织邀请了反对派成员来阐述“俾路支解放军”成员失踪事件,巴基斯坦政党表达了支持“俾路支解放军”失踪人员的声音,当宣传是基于真正的不满情绪时,就会引起共鸣,例如苏联针对美国种族关系目标表达的不满情绪。

真正的印度威胁

当涉及安全威胁时,将小麦与谷壳分开是很重要的,仅仅因为错误信息威胁不是“战争”,并不意味着伊斯兰堡对印度没有选择。

印度总理纳伦德拉·莫迪的印度教民族主义政府领导下的印度激进外交政策一直在动荡,除了在克什米尔展示自信的民族主义外,新德里对“俾路支解放军”分裂主义和恐怖主义的支持只会加剧南亚的紧张局势升级,而南亚已经是世界上地缘政治失调最严重的地区。

鉴于其狭义范围,“欧盟虚假信息实验室”报告范围不至于更笼统地讨论印度的地缘政治行为。但是,在强调印度新闻媒体与政府的紧密联系,特别是在外交关系方面,这份报告对巴基斯坦的外交很有用。

印度政府与其媒体之间的共生关系并不新鲜。就在18个月前,印度和巴基斯坦陷入了一场可能爆发核战争的危险危机。根据Polis Project的一项研究结果表明,在那些紧张的时代,印度媒体“很大程度上归因于政府宣传的放大作用”,反驳了毫无根据的主张,并向狂热的民族主义大火上浇灌了神志主义燃料。

与此类似,“欧盟虚假信息实验室”的报告也提供了证据,证明印度的“私人”主流媒体在许多方面都是印度的分支机构。这样一来,其加强了巴基斯坦在印度国家政治体制恶化方面的立场,作为一个声誉对其软实力至关重要的民主国家,印度声誉已在莫迪领导下遭受重创,上述报告也无济于事。

当然,西方与印度之所以保持良好关系,并不是因为它的民主地位,而是因为它具有平衡中国和促进经济增长的潜力,期望这份报告从根本上改变这一轨迹的不合理性。

但至少,由于自伊姆兰·汗上台以来就反复提出外交论点,伊斯兰堡因此获得了新的力量:这不是你祖父的印度。这是危险和消磁的,在为时已晚之前醒来。

报告最肯定的结果

无论这对印度-巴基斯坦动力学的影响如何,都应该赞扬“欧盟虚假信息实验室”精心发现如此广泛的虚假信息网络。不幸的是,发布此报告的最确定结果将是有害的。

这不是作者的错,他们非常谨慎地提出警告,劝告决策者听取“俾路支解放军”和普什图组织的声音,即使新德里放大了这种声音。这份报告中明确指出:“我们的调查绝不是对巴基斯坦人权状况的判断,也不应损害巴基斯坦少数民族运动的信誉。”

遗憾的是,这正是该报告将在巴基斯坦话语中使用的方式。巴基斯坦目前的“混合政权”——完全隐藏在最薄弱民用外墙中的全面军事统治——严重限制了记者、政党、持不同政见者、“俾路支解放军”民族主义者、普什图族权利领袖等人的空间。在消灭异议人士和旁观者反对时,从国外援引国家安全和邪恶设计是“欧盟虚假信息实验室”利用的最古老技巧。

“欧盟虚假信息实验室”已将巴基斯坦的国家安全机构列为王牌,这是一张可以与印度和国内挑战者对抗的筹码。

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半岛电视台编辑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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