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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媒体为何一直在误报朝鲜?

5月2日,朝鲜领导人金正恩出席了首都平壤北部地区一座化肥厂的竣工仪式(路透社)
5月2日,朝鲜领导人金正恩出席了首都平壤北部地区一座化肥厂的竣工仪式(路透社)
在缺席20天后,朝鲜领导人金正恩的健康证据终于在5月2日浮出水面。朝鲜官方媒体发布了金正恩视察一家化肥厂的照片。与许多国际媒体和所谓的朝鲜观察人士的猜测相反,金正恩显然没有躺在病床上。
 
西方记者并不总是擅长报道这个封闭的国家,但最近围绕着金正恩即将倒台的惨败证明,他们是多么渴望接受未经证实的谣言作为客观新闻,他们对有关朝鲜的信息的判断是多么糟糕。
 
这一切都始于4月20日,由脱北者运营的新闻网站Daily NK报道了金正恩接受心脏手术的消息。该网站最初援引多个消息人士的话称,金正恩患有涉及心脏的血管炎症,但他的病情恶化了。
 
Daily NK经常依靠朝鲜的匿名线人发表有关朝鲜政权的批评性文章,其准确性的记录充其量也只是零零散散的。在这个例子中,这篇文章的英文版后来被编辑成“心血管手术”而不是“心脏手术”,编辑更正说没有多个消息来源,只有一个。
 
几个小时后,CNN发布了自己的独家新闻,标题耸人听闻,《美国来源:手术后病危的朝鲜领导人。微软全国广播公司主播凯蒂·图尔在推特上告诉70多万粉丝,据两名美国官员称,朝鲜领导人金正恩已经脑死亡。她称之为“CNN独家新闻”,并得到了NBC新闻的证实。
 
CNN后来将标题修改为《美国监控情报:朝鲜领导人手术后处于严重危险中》,图尔显然删除了她的推特,两者都传达了情报不可信的信息。但是秘密已经泄露了。在接下来的11天里,全世界各种各样的新闻媒体和网站都将加入这场猜谜游戏,猜测“金正恩真的死了吗?”以及“谁将成为朝鲜的下一任统治者?”
 
西方媒体发出的噪音如此之大,以至于就连平时较为保守的韩国人也开始慌乱起来,怀疑自己是否错过了什么,虽然朝鲜国家安全委员会坚称,目前朝鲜内部没有任何不寻常的事态发展。在主要门户网站的搜索排名中,“金正恩之死”有时甚至超过了新冠病毒。
 
平心而论,当金正恩在4月15日其祖父金日成诞辰纪念日上没有公开表示对他的敬意时,朝鲜政府促成了这一戏剧性事件的发生。但事后看来,甚至没有丝毫的具体证据表明,金正恩的健康状况和接班问题值得严肃讨论。
 
这并不是西方主要媒体在朝鲜问题上的第一次失败。2018年11月,8月份的《纽约时报》在头版刊登了一篇题为《朝鲜导弹基地意味着巨大骗局》的文章。这篇报道由包括普利策奖得主记者大卫·E·桑格在内的两名记者撰写,朝鲜援引卫星图像和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的一份报告称,朝鲜继续秘密研发导弹,违反了2018年6月金正恩与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签署的新加坡协议。
 
但正如长期研究韩国的分析师蒂姆·肖洛克在这篇文章的大删减中所写的,这张嵌在显眼位置的卫星照片拍摄于2018年3月,比新加坡金特会早了3个月。作为金正恩口是心非的确凿证据,这些导弹基地至少在两年前就已为韩国所知。可笑的是,文章核心的CSIS报告甚至还发表了一份免责声明,称“在准备这项研究时使用的一些信息可能最终被证明是不完整或不正确的”。
 
尽管如此,这一切并没有阻止,过于热切的西方媒体去散播这一故事,《纽约时报》在推特上发文称,它支持这个故事,但没有做任何解释。
 
我发现,西方媒体很快就开始指责朝鲜自己的糟糕报道,理由是朝鲜政权没有分享太多信息。CNN的这篇文章甚至承认了这一点,从朝鲜收集情报是出了名的困难,朝鲜严格控制任何有关其领导人的信息。这是许多关注朝鲜问题的西方记者出于为自己辩解而倾向于说的话。
 
几年前,在首尔市中心喝咖啡时,当时一家大型欧洲新闻机构的亚洲主管对我说了同样的话,朝鲜很重要。我们至少应该试着报道一下吧?
 
这种意图可能是好的,但它能证明发表模棱两可或完全无知的文章是合理的吗?2018年6月,在新加坡峰会后的新闻发布会上,特朗普评论称,美国和韩国“将停止军事演习”,这引发了西方媒体的一阵批评,称他忽视了韩国,韩国“感到意外”,据称对这一宣布感到担忧。
 
这种对韩国立场的解读是完全错误的,因为这些西方记者大多对地区政治没有深入了解。文在寅总统领导下的韩国政府一直认为,减少军事对抗的机会对促进朝韩和平至关重要,包括限制军事演习。任何了解这一点的人都不会说,暂停军事演习会让韩国担忧。
 
在我从事英语媒体工作的5年里,我没有遇到过一个能流利地讲韩语的报道朝鲜半岛的西方记者。在国外报道时,是否必须具备外语技能可能是有争议的,但在朝鲜报道的背景下,不讲韩语意味着在全球对话中被边缘化。不会讲英语的合格专家在韩国有很多。
 
相反,他们的位置被方便的说英语的专家所取代,这些专家的简历显示,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没有与朝鲜相关的专业知识,或者是那些叛逃者因为缺乏经验或明显的政治动机,不适合作为朝鲜或金正恩的政治评论员。
 
如果西方媒体真的试图与韩国著名的朝鲜问题专家进行接触,许多夸大的关于朝鲜政权的谣言就不会得到那么多的关注。
 
两个多星期前,包括世宗研究院的郑相昌在内的一些受人尊敬的韩国研究员就警告说,不要过度解读金正恩公开缺席。
 
4月17日,郑相昌在其广为流传的通讯中写道,尽管金正恩的健康或个人情况可能会出现暂时的问题,但朝鲜发生紧急情况的可能性极低。
 
事实的确如此。
 
本文所表达的观点是作者自己的观点,不反映半岛电视台的编辑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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