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以色列实现正常化的错误考量

(半岛电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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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几周内,部分阿拉伯国家与以色列的关系迅速升温并实现正常化,这似乎是想要在特朗普任期结束之前,打响一场时间抢夺战。其中部分国家不仅与以色列开启了政治关系和外交关系,并且还将之扩大,使之包括访问甚至赞扬占领方的“受欢迎的”倡议。

像这些的措施,代表着对阿拉伯官方共识的背离,而这种共识体现在2002年贝鲁特峰会上宣布的阿拉伯和平倡议,后者被视为可以接受的最低限度,阿拉伯国家联盟及其成国员仍然坚持着这项倡议,尽管以色列并不与之互动,并从一开始就认为这项倡议不值一提。

据以色列消息人士透露,部分阿拉伯国家政权——而且其数量近期还将进一步增多,急于寻求与以色列实现关系正常化,其主要的借口是服务于它们的国家利益,它们鼓吹这种正常化与巴勒斯坦的事业及巴勒斯坦人民的权利并不冲突,其中部分国家甚至声称关系正常化直将直接使巴勒斯坦人受益。

即使是表面上看起来已经因关系正常化而获得了丰厚回报的摩洛哥——美国承认了该国对西撒哈拉地区的主权,这种利益也只是不切实际的幻想。因为新一届美国政府的上台并不确保这种承认能够永远持续,而且这种承认也并不是来自国际社会或联合国的具有约束力的承认,它甚至不能改变与该问题相关的所有等式或平衡。

但是这些政府在考虑和看待这种关系正常化的进程时,却存在大量的错误,包括其本质、时间节点、方法与后果。其中最重要的是:

第一:原则。仅仅将以色列视为巴勒斯坦人的敌人或对手,就好像巴以问题只是两个邻国之间的边界争端一样,无意或有意地忽略了这个实体作为西方殖民主义项目的性质,其目的在于征服、分裂和控制整个地区,进而会对地区所有的国家和人民产生敌意与矛盾。

从这个意义上而言,“与以色列实现关系正常化并不会伤害巴勒斯坦事业”这种说法是不正确的,因为这种正常化对采取这一决定的国家和巴勒斯坦事业来说,都是有害的。而这恰恰是“正常化”这一术语的内部矛盾所在,因为从犹太复国主义项目的性质、背景和目标出发,与占领国建立“正常”关系是“不正常的”,也是“不可接受的”。

第二:动机。阿拉伯国家与以色列实现关系正常化并不会得到真正的利益,这仅仅是它们臆想中的利益。如果与之关系正常化的国家能够得到些许利益或好处,那么,早在几十年前与以色列签署正常化协议的埃及和约旦,甚至是巴勒斯坦解放组织都应该得到了这些利益。而事实并非如此。

即使是表面上看起来已经因关系正常化而获得了丰厚回报的摩洛哥——美国承认了该国对西撒哈拉地区的主权,这种利益也只是不切实际的幻想。因为新一届美国政府的上台并不确保这种承认能够永远持续,而且这种承认也并不是来自国际社会或联合国的具有约束力的承认,它甚至不能改变与该问题相关的所有等式或平衡。此外,摩洛哥还错误地将其“正当权利诉求”寄希望于像正常化这样的其他问题,因此,这种诱因大过了它能获得的利益。

第三:时机。假设我们已经突破了正常化原则的本身,那么这些政权所犯下的最大错误之一,就是寄希望于问题的非当事方,或危机的非参与方。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白宫的日子已经进入倒计时,而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也自多年来承受着国内组阁的失败,并且还受到司法诉讼的困扰。

这个时机所具有的意义,几乎使得内塔尼亚胡成为唯一一个从正常化进程中受益的人,而特朗普或许也能够以象征性的方式受益,但是阿拉伯国家从中受益的可能性却非常有限。如果某些国家的政权此前曾急于宣布关系正常化,以最大程度地提高特朗普赢得美国大选的机会,那么,在证实特朗普落败之后再宣布实现关系正常化的国家,似乎就更为失败,就像是在裁判吹响口哨之后再打进一球。

第四:优先事项。寻求关系正常化的政权,似乎是在追求对其政权合法性的巩固,并在地区充满流动性的状况下谋求一张有力的底牌。从这个观点出发,无论是从实用性还是从原则上来讲,获得并维持合法性的最佳途径,是基于维护国内稳定的方式,与国内人民实现和解或“正常化”,进而以维护区域稳定的方式,解决它与周边国家、兄弟国家以及友好国家之间悬而未决的问题。

第五:方法。近期的关系正常化措施,总是以高声歌颂为起点,然后通过夸大其词的方法,试图使之成为广泛民意的体现,而其结束并不仅仅是阿联酋执政家族的某位亲王,收购了一家最具以色列种族主义或仇视阿拉伯人色彩的俱乐部的股份。

与这些人的想法恰恰相反,这些做法将削弱他们的国家与人民在对方面前的能力和立场,甚至在世界面前也是如此。此外,他们的人民对他们的看法也将有所改变,而这种真实的看法并不一定会反映在媒体或社交媒体上。

第六:以防御为目标的进攻。值得注意的是,部分政权在为其采取关系正常化的措施洗白时,甚至利用了巴勒斯坦人并试图抹黑他们,包括声称巴勒斯坦人过去出售了自己的土地,并指责他们出卖了自己的事业,最后还要求他们对当前的状况负责,并撇清占领方的责任。此外,还指责其中部分巴勒斯坦人实施恐怖主义罪行,或与外国势力勾结。这种指责,除去其本身所具有的错误性、虚假性和不道德之外,还将对其人民的觉醒和国家的未来产生巨大的风险,特别是鉴于,为该目的服务的媒体机器极为强大。

第七:反应。而本文中指出的最后一处错误,则与拒绝正常化措施的各方相关。这是因为部分人在焦虑、愤怒之下急于跳出来指责,而没有注意到他们对关系正常化的拒绝和批评,会被上升至攻击或侮辱某个特定民族的境地。因此,我们既看不到人们拥护关系正常化的场景,也看不到期望中民众公开、强烈地拒绝关系正常化的场面。

据报道,某些场景“吸引”了部分阿拉伯国家的公民——特别是海湾阿拉伯国家的公民,对占领国以色列的关注,或对访问被占领的土地、与以色列人民打交道表现出极大的期待,那么很明显,这些都是人为制造的新闻话题,不能代表人民的意见或感受。对此,一个最直接的证据就是,只有这类场景的单独出现,而没有伴随任何排斥或持保守态度的声音出现,哪怕是最低限度的不满,这只能说明这些政权对媒体的活动空间拥有绝对的控制权,并且能够监控社交媒体,并反对任何形式的不同意见。

其中部分政权想要证明,它们所采取的措施是受到人民支持的,甚至是源于人民自发的要求,并因此向我们提供了一些视频,在这些视频中,阿拉伯海湾国家的年轻人们正在歌唱占领者的道德以及他们的“和平文化”,但是这些政权,以及批评这些举措的人们都忽略了这样一个事实,即这些极端夸张的表述以及创下纪录的时间,恰好证明了拍摄内容的虚假性。埃及与约旦的人民用了几十年的时间,都无法证明在经济、商业、文化和艺术上实现正常化的合法性,而阿联酋或巴林的人民却能在短短几天之内提倡这些内容。

其中最重要的是,促使部分人将某些特定民族视为有罪并对其进行侮辱的情绪,却将反过来有利于他们原本拒绝的进程,因此,这会扩大这些国家的人民与其正常化对象国人民之间的鸿沟,从而为那些鼓吹错误理念,混淆地区的朋友、敌人或对手的人提供虚假的借口,因此,以色列人成为了朋友,而批评与以色列关系正常化的人,则成为了不友好的对手或敌人。

总而言之,近期出现的关系正常化浪潮笼罩着许多的错误,并涉及与正常化相关的方方面面,包括原则、时机、方法、代价、臆造利益等等。

最后,即使上述政权能够让国内言论相信,关系正常化不会损害巴勒斯坦人及其事业,并且有利于国家的利益或主权决定,它们也无法否认这项措施对其人民及其内部战线所存在的巨大风险。这是以色列人在与埃及、巴勒斯坦权力机构和约旦达成协议之后所采取的第一项行动,也是最危险的行动,这项行动能够渗透进内部战线,以一切手段——合法或非法的,来进行间谍与破坏活动。众所周知,在过去一些年来,与他们走上关系正常化道路的国家,并不比上述国家更强大,而是出于无法列举的诸多原因,而处于更为脆弱的状态。

最后,仍然可以寄希望于这些国家的人民及其鲜活的力量,以及这些国家的精英阶层,能够逆转这些关系正常化的措施,并将其扼杀在萌芽阶段,特别是像摩洛哥这样的国家,是最有可能做到的,或是至少能够使之保持在最低程度的政治范围内,而不影响其他国家的人民。此外,还要行动起来防止其他部分国家也采取这些危险的措施,特别是这些国家的名字已经出现在了泄露出来的、可能进入关系正常化进程的名单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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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2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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