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在中东为拜登埋下地雷

美国驻沙特阿拉伯大使约翰·阿比扎伊德和沙特阿拉伯外交大臣费萨尔·本·法尔汉2020年11月22日在沙特纽姆湾机场迎接到访的美国国务卿蓬佩奥及其夫人苏珊·蓬佩奥 (美联社)
美国驻沙特阿拉伯大使约翰·阿比扎伊德和沙特阿拉伯外交大臣费萨尔·本·法尔汉2020年11月22日在沙特纽姆湾机场迎接到访的美国国务卿蓬佩奥及其夫人苏珊·蓬佩奥 (美联社)

美国总统特朗普对总统大选的合法性及其竞争对手乔·拜登的胜利提出质疑,这造成了很大危害,特朗普拒绝承认选举结果,这不仅在国内造成了很多麻烦,而且还破坏了美国在国外的形象,并破坏了美国宣扬平稳移交权力和对外国领导人民主理想承诺的道德权威。

在即将结束在白宫四年任期之后的最后阶段,特朗普采取的政策不仅给拜登留下了一个动荡的国内环境,也可能给拜登政府在海湾政策开启了一个艰难开端,尤其是在中东地区。

最近几周,特朗普政府一直对中东地区给予前所未有的关注,至少有四名美国官员在最近几周内对以色列及海湾国家进行了访问,即美国国务卿蓬佩奥、伊朗和委内瑞拉事务特别代表埃利奥特·艾布拉姆斯、美国国务院分管政治军事事务局的助理国务卿勒内·克拉克·库珀、白宫高级顾问贾里德·库什纳。

与此同时,特朗普加强了对伊朗的制裁,并被怀疑为以色列暗杀伊朗核科学家穆赫辛·法赫里扎德开绿灯,由核动力的“尼米兹”号航空母舰作战群正在返回海湾,这种进攻态势似乎与美国国内政治有关,而与明确的政策目标无关。

即将卸任的特朗普政府在中东地区的同盟可能已经向拜登表示祝贺,但他们给人的印象是,他们将与特朗普以及他即将领导的反对民主党白宫的政治反对派携手共进。

尽管如此,他们与中东其他地区一样,正在为拜登总统做准备。沙特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现在似乎倾向于解决与卡塔尔的争端(尽管目前尚不清楚本·萨勒曼是否将这一外交政策胜利授予特朗普或拜登),并试图缓和沙特与土耳其的关系,与此同时,本·萨勒曼对与以色列实现关系正常化更加谨慎,他旨在缓解紧张局势,以便他可以涉足拜登新政府。

埃及总统塞西似乎也正在采取和解措施,埃及政府最近几周一直在释放政治犯。在土耳其,埃尔多安缓解了其女婿阿尔巴依拉克(Berat Albayrak)担任土耳其国库与财政部长的压力,后者的主要附加价值体现在,直到最近才成为库什纳和特朗普白宫不可或缺的联系人。此外,伊朗还试图避免该地区的局势升级,希望与拜登重启核协议谈判,并希望美国解除对伊朗的制裁。

中东领导人似乎期望当选总统拜登政府所持政策与特朗普所遵循政策正相反,并希望拜登重返前总统奥巴马时代的部分政策,但事实并非如此,拜登最近对国家安全官员的提名人选表明了这点,但是,新政府肯定会至少以三种方式改变美国外交政策的实施方式。

首先,将重新恢复华盛顿决策机构。特朗普领导下的美国外交政策被具有自恋和独裁倾向的领导人危险地个性化,这有助于外国领导人在白宫获得更大的影响力,质疑特朗普权威的官员被开除或被迫辞职,留下的官员则是忠诚主义者或机会主义者。传统的外交政策被搁置,机构间合作也是如此。特朗普不信任五角大楼和国务院等关键机构,这些机构在特朗普政府领导下被剥夺了资金或被边缘化。

拜登和民主党正式掌权后,中东领导人将不再能够通过与特朗普女婿库什纳深夜发送WhatsApp消息或假装美国国务院是一个琐碎机构来取得进展,他们将不得不转向传统外交相处方式,需要与使馆和官方使节打交道,这种体制进程的重新建立也意味着美国机构之间在外交政策问题上的对抗将重返竞争状态,最明显就体现在中东,这可能会减慢华盛顿的决策过程。

第二,拜登政府将带回美国外交政策的可预测性。特朗普担任总统期间的国内动荡——高级别调查、弹劾、种族紧张局势、推特风波、不断轮换官员等——不仅影响了美国政治,而且影响了国外的政治动态。

即将卸任的总统特朗普更倾向于使用非常规外交政策——使用关税作为政治工具、抨击盟友、随意发出使用武力的威胁以及与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和阿富汗塔利班等传统敌人交锋——也给国际舞台带来了不确定性。拜登很可能会恢复与传统盟友的积极交往,尤其是在欧洲,并重返外交政策的措辞,而这种措辞更容易被预料到。

第三,美国在中东优先事项可能会发生重大转变。拜登政府很可能会与华盛顿机构想法保持一致,力图将美国资源撤离中东,以集中力量阻止俄罗斯和中国,而特朗普现在正通过与伊朗对抗而使得这个目标变得更加困难。

拜登政府将寻求减轻整个中东地区的冲突,并且极有可能会受到有关参与者寻求最大战略地位的抵制。预期华盛顿的优先事项将转移至在全球范围内遏制俄罗斯和中国,这将最有可能被中东领导人再次视为是软弱的信号和对美国实力极限的肯定。

特朗普在中东投资过多,着重于交易方式,中东领导人应准备未来四年内不要被华盛顿过度放纵。特朗普的核心方针是,以牺牲约旦等传统阿拉伯合作伙伴为代价,发展与伊朗的阿以联盟,并支持从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到沙特阿拉伯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等不同盟友。

与特朗普不同,拜登总统很可能不会在中东地区采取积极措施,这意味着与伊朗的交往减少至最少,平息与土耳其及以色列的复杂关系,拜登所采取立场将处于特朗普和奥巴马之间,并必须考虑特朗普在中东的遗产,其中包括与伊朗达成协议的新前提条件,以及胆怯的阿拉伯国家与以色列实现关系正常化进程。

一些中东领导人对华盛顿即将发生的变化保持警惕。如果拜登政府在揭露其威权主义方面树立新的基调,或者在与伊朗政权交涉方面走得太远,那么这些坚定的特朗普盟友可能倾向于无视拜登在人权问题上的要求,并利用他们与以色列的新联盟站稳脚跟。他们可以直接与以色列合作,也可以利用其在华盛顿的影响力向拜登政府施加压力。

即将卸任的总统特朗普在任期期间留下的遗产可能会为新政府前进提供一些机会,但地区挑战将继续存在。特朗普团队已经在中东地区埋下了外交政策地雷,在未来四年内清除该地雷将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中东领导人将尽早对美国新总统拜登进行测试,他必须表现出部分诚意,才会在未来四年中认真对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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