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让7000万美国人仍然投票支持特朗普?

2020年11月7日,现任美国总统特朗普的支持者聚集在凤凰城的亚利桑那州议会大厦前,抗议并要求民主党候选人乔·拜登“停止窃取大选” (路透)
2020年11月7日,现任美国总统特朗普的支持者聚集在凤凰城的亚利桑那州议会大厦前,抗议并要求民主党候选人乔·拜登“停止窃取大选” (路透)

特朗普在2020年美国总统选举中的惨败,是全人类取得的心理胜利。世界各国的人民都需要从对特朗普的恐惧中得到释放,并因此渴望看到他的惨败。可以说,这种集体性的愿望,与特朗普的竞争对手乔·拜登毫无关系,它仅仅来自人们对重返理智与理性的渴望,特别是在经历了特朗普长达4年的蹂躏之后。

11月7日上午,当乔·拜登最终被宣布为本届美国总统选举的获胜者时,整个美国甚至全世界都松了一口气。但是,这种喘息只是短暂的。现在,美国人以及世界其他地方都在思考一个问题,在特朗普的种族主义斗争已经长时期充分上演之后,为什么仍有近7000万人为他投票。

7000多万选民的问题

当小布什在2004年实现连任时,一家英国媒体在其头条上提出一个疑问:“怎么会有59054087人如此之蠢?”这句话可能是当代美国总统选举史上最让人记忆犹新的表述之一。

全世界都见证了小布什在2001年对阿富汗的入侵和占领,随后他又在2003年入侵了伊拉克。世界看到了他是怎样一个人,以及他可能对全人类造成多少伤害。尽管如此,美国人仍然再度选举小布什作为他们的总统。因此,这个英国媒体提出来的问题尽管粗鲁无礼,但却合情合理。需要指出的是,当时的英国处于托尼·布莱尔的领导之下。

而在2020年,这个问题再度出现。截至11月21日,共有73781603人投票支持特朗普,占到总数的47.2%。统计数据还表明,共有79816557位美国人为拜登投票,占到总数的51.1%。

这可不是什么小数目。大多数美国人——尤其是黑种人和其他边缘化社区,由于受到该国历史上系统性的且无法治愈的种族主义的摆布,选择投票让特朗普下台。人们有充分的理由来庆祝这个事实。

即使是传统意义上支持民主党的“蓝州”(例如我所在的纽约),也可以看到成千上万,甚至是数百万坚定的特朗普支持者。特朗普在2020年的大选中输掉了纽约,但是只有58.3%的纽约人投票反对他。

而基本稳定在40.4%的选民们,则通过手中的选票证明了他们对种族主义罪犯的支持,尽管此人否认气候变化,还因为他在领导全国抗击新冠疫情的过程中的失败,而让20万无辜的美国人白白死去。在每天去上班或者去公园的路上,在我所遇到的每10个人中,就有4个感染了新冠病毒,这是一个令人恐惧的事实。

不要被所谓的“红州”或“蓝州”所迷惑,因为每个蓝州内都有红色的部分,而每个红州内也有蓝色的部分。在俄亥俄州和爱达荷州之间,在北达科他州和德克萨斯州之间,没有任何独立的地区可以送给共和党人或是民主党人。

如何解读这个可怕的事实

民主党人宣布,2020年大选是一场“为国家灵魂而打响的战役”。然而,近7000万美国人投票支持特朗普的事实,不仅促使许多美国人思考这样一个问题——他们认为自己正在努力拯救的“灵魂”,到底是什么?

11月5日,《纽约时报》刊登了罗克斯安·盖伊题为《这就是美国》的专栏文章。然而在一天之后,这篇文章的标题便被更改为《我崩溃了,但却准备投身战斗》。

这样奇特的变化可谓是焦虑的化身,这种焦虑不仅席卷了在本届总统选举上没有投票支持特朗普的广大美国人,同时也侵袭了媒体界。《纽约时报》的编辑们显然不知道该如何对待那数以百万计的、即使在4年的时间内亲眼目睹了特朗普的种种邪恶却仍然投票支持他的美国人。

尽管更改了标题,但是令人困扰的事实仍然存在于这篇文章中——盖伊写道:“这并不是一种畸变。这确实是我们的国家,这也确实是我们所为。如果一直关注或者了解种族主义及其运作的实质,那么,这次大选的呈现方式就不会令人感到震惊。”

盖伊并不是唯一一个开始追寻这种灵魂的美国人。在一个能够下令将婴儿从母亲的怀抱中夺走并关起来的仇外心理人士长达4年的统治下,在他的残酷暴行充分暴露之后,在这个国家内仍有接近半数的人投票支持他,要生活在这样的一个国家内实属不易。

诺亚·贝拉茨基在《独立报》上发表的文章中指出,“我认为,想证明特朗普或是特朗普主义很容易被击败,是一种错误的观点”,“事实是,我们将再次领悟到一个真相,即特朗普能够以他的无能、野蛮和残酷,来那现一个强大、丑陋且持久的美国梦版本”。

但是,所有这些真诚的评估都存在问题。他们都忘记了在文中讨论民主党的角色。当我们试图弄清这些灾难性的数字时,我们也不能忽视民主党的腐败、无能与反动。民主党告诉我们,拜登是一个安全的选择,而他却几乎因为种族歧视而输掉大选,因为美国人缺乏符合当前严峻形势的真正富有远见的选项。

本届选举的结果没有被过度解读。美国人只能在骗人的共和党与老掉牙的民主党中做出选择,因此,一半人选择了这个,而另一半人选择了那个。这有什么可奇怪的?正如他们所说的那样,不过是“在垃圾中选出一块垃圾”。就像当年的美国总统罗斯福在谈到尼加拉瓜独裁者索摩查时所说的那样——“他可能是狗娘养的,但是,他是我们的狗娘养的”。这显然也是共和党人对特朗普的看法:“他是他们的狗娘养的”。

美国政治需要重塑重心

毫无疑问,在那些投票支持特朗普的人中,有很大一部分人都是种族主义者,他们渴望在白宫内拥有一个白人至上主义者。他们是可怕的种族主义历史所留下的痕迹,他们也将永远是这个国家的主导力量,没有什么能够治愈他们。

但这些并不是全部。这个投票率中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可以更改的,他们给特朗普投票,指明了美国历史上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而问题在于人们是否愿意回忆起那段历史。

自里根于上世纪80年代成为总统以来,美国的政治中心开始不断右移。在1980年4月,吉米·卡特在伊朗发起的美国人质救援任务以灾难般的形式结束,这深深挫伤了美军的自尊,并为里根好战的军国主义铺平了道路。

在里根担任美国总统的8年内,他成功将美国的政治文化右移,而随之转移的还有民主党腐败且懦弱的领导权。在接下来的几十年内,民主党人在右转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以至于在今天,像亚历山大·奥卡西奥-科尔特斯或伯尼·桑德斯这样的进步政治人士,会被许多人视为布尔什维克革命的先锋。

为了挽救美国的“灵魂”,必须将之推回到里根之前的状态——在越南战争之后不断兴起的反战情绪与民权运动共同塑造美国的政治之前。这是使美国对世界已经发生的历史性恐怖活动产生基本认知的唯一方式。但这却不会发生,除非美国人能将自己的国家历史视为世界历史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世界历史却总是受到他们激烈的军事主义的摆布。

当美国媒体庆祝卡马拉·哈里斯“创造历史”,成功当选美国历史上第一位黑人女性副总统时,这种以自我为中心的主义色彩便得到了充分的展现。当然,哈里斯并不会仅仅因为进入了美国历史而创造“历史”。

美国历史并不是“历史”。这只是美国的历史。世界上已有数十位女性早在卡玛拉·哈里斯之前便创造了这一历史。当西里玛沃·班达拉奈克在上世纪60年代出任斯里兰卡总理之时,便已经创造了这一历史,比卡玛拉·哈里斯的上台早了80年之久。此后,还有许多亚洲、非洲和拉丁美洲国家的女性也成功上台。

在美国发生的事情是,在白人男性主导该国将近两个多世纪的时期之后,有一位白人男性承认了其中的政治必要性并任命了一名黑人女性作为竞选伙伴。可以说,这种病态的地方主义,是美国人必须解决并治愈的问题症结。

美国政治需要唤醒其历史记忆,回到1967年马丁·路德·金发表的历史性讲话——“超越越南”,并记住他将种族主义与军国主义联系在一起的方式,从而使整个美国重回人类正轨。

乔·拜登、卡马拉·哈里斯以及从克林顿到奥巴马的民主党领导层,都是美国专制主义的产物。他们几乎看不到这个问题,更不用说解决这个问题了。要使这个历史事实成为政治现实,将取决于该国最进步的力量。如果给美国人提供更好的选择,他们将会做出更好的决定。

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半岛电视台编辑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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