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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联盟:专制暴君的俱乐部

2017年7月3日,埃塞俄比亚,非洲国家元首在亚的斯亚贝巴非洲联盟会议开幕式合影 [Tiksa Negeri / 路透]
2017年7月3日,埃塞俄比亚,非洲国家元首在亚的斯亚贝巴非洲联盟会议开幕式合影 [Tiksa Negeri / 路透]

1月28日,埃及总统塞西被任命领导非洲联盟(UN)第31届任期,该任期将于2019年1月开始。人权组织认为该领导人应对五年前在开罗至少817名和平抗议者的死亡负责。

如果一切按计划进行,塞西得以成功接替卢旺达总统保罗•卡加梅(Paul Kagame)担任非盟主席一年,他将担任该组织的主席。该组织主张努力实现政府现代化,加速经济增长,减少贫困并改善全非洲的医疗保健和社会服务。

尽管非洲领导人将非盟第31届任期交给像塞西这样的争议人物毫无疑问是有问题的,但对于那些熟悉该组织的人来说,这并不令人意外。

非盟领导人尊崇深厚的父权制和保守的价值观,他们的合法性备受质疑,他们的过去充满血腥。从很多方面来说,这个55人的组织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们说明了建立和维持民主原则的集体如何出现严重错误。

非洲统一组织(非统组织)是非盟的先行者,于1963年5月25日,在埃塞俄比亚首都亚的斯亚贝巴成立,旨在维护非洲的利益 –特别是在殖民主义方面。

非统组织于2002年解散并由更具包容性的非盟取代。自其构想以来,该组织采用了重要新文件,其中包括2007年《非洲民主,选举和治理宪章》。然而,该机构一直在努力采取本宪章设想的民主变革的崇高愿景。

在过去的十年里,非盟在出版决定,声明和新闻稿方面效率很高,但它始终未能对暴虐的行政当局采取建设性行动。

今天,特别是在中非和北非地区,多党民主国家的稀缺表明,该组织未能实现其大部分目标,而是转变为一个专制者俱乐部,只有表现出弱小、腐败,无分辨和分裂的粗暴领导。

在布隆迪和刚果民主共和国的失败

仅今年,就有几个政治低点暴露了非盟强人的软弱和保护主义。

4月2日,塞西在埃及举行的总统选举中获得了97%的可疑票数,再次获得了4年任期。选举过程不自由,不公平,不透明。这场虚假的”选举”应该引起非盟领导层的强烈和明确谴责,而且可能导致埃及从工会中被彻底驱逐。或者,至少,塞西精心安排的胜利应该敲响警钟,呼吁非盟对其内部民主进行紧急和全面的检查。

当然,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这种荒谬的胜利讽刺了非盟”促进民主原则和体制,允许民众参与和善政”的创始愿望,塞西政府打击了人权组织,掩盖了其独立声音,监禁了记者,多次侵犯民众的基本和普遍自由,其怪诞的野蛮有着惊人的一致性。

然而,非盟在民主湮灭和埃及对民主倡导者的迫害方面一直沉默寡言 –在一定程度上,几乎隐藏了塞西对言论自由的空前镇压。

塞西政府的可怕行动强调了非洲人权和人民权利宪章的价值,并展示了非盟如何像塞西一样对所谓的”解放者”进行无情欺骗,这威胁到非洲人对社会和经济自由的渴望。

埃及选举并非是近年来唯一让非盟羞愧的选举。

2015年,布隆迪总统皮埃尔•恩库伦齐扎在反对派领导人抵制选举,企图政变之后赢得了第三个任期,导致近1200人死亡,超过10万人在国内流离失所,另有30万人逃离该中非国家。

选举后,对抗转为低强度战争,其特点是有针对性的暗杀和酷刑。在这过程中,非盟不但未能阻止危机加剧,而且错过了采取联合立场反对非洲领导人反民主行动的明显机会。

上个月,布隆迪的选民批准了宪法修正案,该修正案可能允许恩库伦齐扎总统在2034年继续任职,并且增强他的权力。

这场胜利违反了2000年《阿鲁沙和平协议》(Arusha peace accords),该协议禁止当选领导人任期超过10年。人权观察组织的报告称,5名反对公民投票的人被杀害,另外6人被强奸,8人被绑架,数十人受到暴力袭击。

在有争议的公民投票之前,恩库伦齐扎还禁止了英国广播公司(BBC)和美国之声在布隆迪的工作。在这一切之后,非盟还是未能采取建设性和果断的行动。

坚决拒绝在刚果民主共和国举行选举而制造谋杀大戏的”约瑟夫•卡比拉”(Joseph Kabila)也不例外。虽然卡比拉打破了非盟的每一条规则,但非盟并未表示将刚果民主共和国驱逐出该组织的意愿。

刚果民主共和国东部万人坑的出现,对金沙萨和平抗议活动进行的严重镇压,或者在整个中非国家令人震惊的人道主义危机,贫穷和自然资源掠夺,非盟似乎在这些问题上无动于衷。

ICC 阴谋

非洲一直在集体推动放弃国际刑事法院(ICC)。 2017年,埃及既没有签署也没有批准《罗马规约》。在要求所有非洲国家放弃条约的情况下,布隆迪,南非和冈比亚(暂时)退出了国际刑事法院。现任非洲联盟主席卢旺达总统最近声称:”国际刑事法院本来应该管辖整个世界,但最终只覆盖非洲。”

尽管人们对于法院针对非洲领导人以及非盟要求大规模撤出表示失望,但对于许多生活在非洲的反人类罪受害者来说,海牙法院依然是最实际的法律选择。

非洲人权和人民权利法院(ACHPR)–理论上应该以与ICC类似的方式为非洲人民服务 — 似乎对于非洲大陆无辜和手无寸铁的非洲公民遭受的无数不公行为–无动于衷。

也许非盟对西方介入非洲政治深信不疑,没有听说2015年伊泰•扎马拉(Itai Dzamara)的消失,伊泰•扎马拉是一位亲民主活动人士,他在格伦诺拉的发廊被五名可疑的安全人员绑架 –再也没有出现。

也许ACHPR没有考虑在南苏丹战争中遭受折磨的大规模受害者,包括数千名童兵和悲痛欲绝的妇女,应对并起诉造成他们困境的武装分子?

或者,ACHPR故意忽视了,数百名手无寸铁的激进人士遭受埃及的残酷酷刑?

虽然苏丹,南苏丹,刚果民主共和国,赤道几内亚,加蓬,埃及和津巴布韦的总统,以及冈比亚前总统或埃塞俄比亚前独裁者这样的恶毒势力被严重指控犯有危害人类罪,所有这些领导人,包括像卡加梅这样有计划的和”民主”的人,都认为每个人都应该有为自己开脱的反ICC教条。

虽然非洲人认为有必要强烈抵制美国,法国,俄罗斯,英国和中国在非洲的地缘政治和经济阴谋,但非洲的这种民族主义并不妨碍反对前任或现任专制领导人的合法程序。

我们可以(也应该)关心像查尔斯•泰勒、洛朗•巴博、恩库伦齐扎,卡比拉和塞西(Charles Taylor, Laurent Gbagbo, Nkurunziza, Kabila and Sisi)这样的暴君是否会被国际刑事法院或美国人权委员会审判和监禁:我们希望司法,法律,秩序和民主能够贯穿非洲。

我们希望非洲能够发挥其巨大的经济潜力,实现其社会目标,因为所有非洲人都应该得到比目前腐败领导人更好的可能。

我们要为索罗•桑登(Solo Sandeng)和数万名像他这样的活动人士及和平主义者伸张正义。我们希望看到新非洲的崛起。不管有没有非盟的帮助,非洲会崛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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