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储的自救是沙特稳定的关键

Saudi Crown Prince Mohammed bin Salman speaks during the Future Investment Initiative Forum in Riyadh, Saudi Arabia October 24, 2018. Bandar Algaloud/Courtesy of Saudi Royal Court/Handout via REUTERS ATTENTION EDITORS - THIS PICTURE WAS PROVIDED BY A THIRD PARTY.
2018年10月24日,沙特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在沙特利雅得的未来投资倡议论坛上发表讲话。[路透社]
记者卡舒吉在伊斯坦布尔的沙特领事馆惨遭谋杀,导致沙特面临自9/11袭击事件以来最严重的国际危机。这种政治暗杀额外具有破坏性,不仅因为它的执行方式骇人听闻,也因为它发生在沙特“改革”引起全世界关注的时候。
 
沙特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MBS)现在面临着多方面压力,部分方是为了他的政治生存而奋斗,而他还远不到不败之地,尽管在过去三年,他看起来似乎无懈可击。
 
在国际上,王储的声誉受到了许多质疑,即他是否是领导国家承诺转型的合适人选。
 
本周,沙特王子艾哈迈德·本·阿卜杜拉齐兹,萨尔曼国王最后一位幸存的兄弟,在六年的自我流放之后返回沙特,证实了该国局势的严重性。
 
由于该王子从未公开接受MBS被任命为王储,因此多方猜想,他已取代或挑战王储的资格。然而,更有可能的是,他的回归是作为沙特家族的一部分,在面对日益困难的困境时,表现出团结。
 
土耳其检察官最近发表声明说,卡舒吉在进入沙特领事馆不久后就就被勒死了,沙特王室担心这些破坏性的指责会持续数周甚至数月,尤其是在美国国会对总统特朗普施加压力,迫使他行动。沙特人在这种情况下无法自助,只能承认谋杀,但没有通知土耳其当局卡舒吉尸体的下落。在这个问题上,干净利落可能会带来终结,结束了令人作呕的猜测。
 
在此期间,我们很容易忘记萨尔曼国王的真正美德,他本人就是追求更新和改革的人。在担任沙特利雅得省省长(1963-2011)期间,他改善了该市的商业环境,发展和扩大经济,并开展了大规模的基础设施项目。在王国历史上的关键时刻,他在维持王室成员关系上发挥了关键作用。
 
尽管他在政治生涯中明智而合理,但他雄心勃勃但缺乏经验的年幼儿子拥有如此高的权力,他现在可能已经意识到,这是一个重大错误。
 
过度自信,过度野心和缺乏外交经验,这些都是MBS及其顾问团队的特征,是导致卡舒吉被谋杀的原因—无论他是否直接参与其中。
 
假设萨尔曼国王的健康没有恶化,他更有能力挽救局面,但要做到这一点,他必须在沙特的国家利益和他儿子的政治生存之间争取平衡。他最终可以采取三种可能的方法来解决这种情况。
 
第一种情况:现状
 
萨勒曼国王可以允许MBS继续下去,并试图让国内外公众相信,卡舒吉事件是一个小问题,将通过对18名嫌疑人的审判来解决。
 
然而,目前的情况并不像卡塔尔封锁一样—MBS试图将其视为“非常非常非常小的问题”。压制卡舒吉暗杀事件表明王储没有抓住局势的严重性。
 
如果他坚持这样的做法,美国和英国等少数国家可能支持他,但国际社会不会。加拿大,德国和瑞典等国家甚至可能试图抵制沙特,并对沙特石油实施制裁,这可能会加剧分歧,导致进一步的不稳定。
 
此外,这种情况将为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提供进一步的杠杆作用,长期以来,后者一直与沙特争夺在穆斯林世界的领导权。如果MBS试图表现得好像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土耳其总统将继续通过媒体向他施加压力。
 
这种情况不会带来长期解决方案,相反,这几乎会成为利雅得的重大战略误判。沙特最终将看到向土耳其妥协的王储,这将使沙特变得脆弱,容易向压力屈服。
 
第二种情况:压制MBS
 
萨尔曼国王可以命令MBS让出王储的位置,因为即使谋杀卡舒吉是流氓行动的结果,它也发生在王储的管理下。 MBS在过去三年中获得的权力必须在统治家族中被重新分配。
 
这可以让更有资历,更聪明的人在国家机器的顶端占上风,这将确保该国回到传统的国内外政治方式。
 
但是这样的行动也可能是非常不稳定的,将王储更有资格和经验丰富的表兄弟推向权力职位并不容易,这可能会使皇室陷入另一场权力斗争。
 
萨勒曼国王也可以任命他的兄弟艾哈迈德王子为王储,但这将把权力交还给老一辈,结束了人们期待已久的阿卜杜拉齐兹国王(1932-1953)向他的孙子们进行权力过渡的希望。
 
如果MBS决定抵制,这些举动都可能非常艰难—而且他有这样做的工具。他在沙特相当大的一部分人口中倍受欢迎,并在过去三年中成功地建立了自己的深层国家,这可能会破坏权力转移的努力。
 
情景三:限制MBS的权力
 
对于萨尔曼国王来说,最合理的举动就是让王储保持在自己的位置,但要削减他的权力。这将告诉MBS,政治野心有限,并且有着不容忽视的礼仪和秩序。
 
即使他没有下令杀害卡舒吉,MBS也应承担某种程度的罪责,从安全和防务机构中脱身,专注于国内社会和经济改革。通过限制MBS的政治影响力并在各方面实行制衡,国王可以向世界发出信号,即他将亲自监督沙特的转型,并重建国际社会对其统治的信心。
 
如果利雅得在卡舒吉案件中表现出透明度,并将18名嫌疑人交给土耳其当局,那么这也将有很大帮助。如果这被认为是不可接受的,应邀请土耳其调查人员到沙特参与对嫌疑人的起诉。
 
MBS还将受益于他在国际舞台上的和事角色。没有什么比结束也门战争更能帮助他的了,这场战争已把也门人口推向了“世界上100年来最严重的饥荒”边缘。
 
与其等待美国推动结束战争,他不如主动,单方面地启动和平进程。此外,他应立即解决与卡塔尔和加拿大的相关未决问题,接受其他国家有权发表意见。
 
显然,为了实现这一切,国王必须直接了解情况的紧迫性和严重性。然而,从我们听到的情况来看,这种情况并没有发生,甚至他最亲密的顾问,包括他的外交大臣,据说也无法联系他。
 
沙特遭受动荡并受到内部崩溃的威胁,这不符合任何人的利益。因此,国王和王室采取紧急行动,以解决问题,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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