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程核力量条约》终结:另一项核条约化作尘埃

2017年7月7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在德国汉堡举行的G20峰会双边会晤期间与俄罗斯总统普京会谈。[Carlos Barria / 路透]
2017年7月7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在德国汉堡举行的G20峰会双边会晤期间与俄罗斯总统普京会谈。[Carlos Barria / 路透]
10月20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宣布,美国将从1987年的《中程核力量条约》(INF)中撤出。这意味着这项具有31年历史意义的里程碑核武器协议将很快被投入历史的垃圾箱,就像另外两项旨在阻止核大国毁灭地球生命的协议:旨在阻止俄罗斯和美国制造导弹防御系统的1972年《反弹道导弹条约》(美国于2002年撤出);以及旨在阻止伊朗发展核武器的2015年伊核协议(美国今年5月撤出)。
 
冷战的重要转折点
 
由当时的美国总统里根和苏联领导人戈尔巴乔夫签署的1987年条约—禁止华盛顿和莫斯科持有,生产或试飞地面发射射程为500至5500公里的巡航导弹。这项协议禁止的导弹能够在一杯茶的过程中摧毁敌方目标,以及数以千万计的平民。
 
INF条约打破冷战军备竞赛的僵局,进展随之而来。它不仅禁止了致命核武器,还制定了确保遵守的深入核查协议。在实践中,这项协议消除了欧洲曾经非常真实的可能性,成为前所未有的核显示的零基础。
 
特朗普总统说,他决定退出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协议,因为他认为俄罗斯已违反了协议。他还说,拥有短程和中程陆基核武器的中国也应成为限制俄美核能力协议的缔约国。
 
俄罗斯真的违反协议了吗?
 
美国认为,俄罗斯陆基核能Novator 9M729导弹系统违反了1987年协议,因其射程超过500公里—这是INF条约设定的门槛。然而,俄罗斯人说,他们的新导弹系统的射程远远低于INF条约允许的范围。但是,最重要的是,莫斯科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这一点。到目前为止,美国和北约似乎都不满意莫斯科的否认。此外,即使俄罗斯人说实话,并且他们的新型导弹在技术上是合法的,我们也可以很容易地认为,这种导弹系统的制造明显违反了协议的精神,并使华盛顿有理由保持关切。
 
然而,俄罗斯涉嫌违规并不能完全合法化特朗普退出协议的决定。根据1987年条约,确保遵守协议的核查程序非常广泛。特朗普政府可以继续利用这些和其他外交手段推动俄罗斯遵守条约条件。但现在,它选择放弃这项协议,它无法向俄罗斯人施加压力。
 
此外,对俄罗斯人来说—在整个欧洲部署导弹系统并引发升级,是美国,而不是他们—首先违反了该条约。
 
事实上,美国在2014年首次真正表达了对俄罗斯可能存在违规行为的担忧,但一年前,它宣布在欧洲部署反弹道导弹防御系统的决定。这些导弹防御系统可能让美国人感到更安全,但同时让俄罗斯人感到脆弱。为了消除这种脆弱性,俄罗斯认为,有必要制定破坏导弹防护罩的方法(如果需要的话。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无论INF条约的消亡被归咎于谁,俄美关系很明显进入了新阶段。
 
自俄罗斯2014年对乌克兰干预以来,两国关系已走下坡路。莫斯科涉嫌参与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以及涉嫌利用化学武器暗杀英国前间谍促使局面恶化。
 
从这里开始,可能会发生三件事:
 
首先,俄美正在进行的军备竞赛可能会加快步伐。俄罗斯和美国的武器设计者可能已经开始竞相发明新的核武器,以帮助他们的国家从解除限制中获得最大优势。
 
其次,一旦下一代短陆或中陆陆基核武器得到开发,或者从现有的海上或空中平台进行改造,那么,这将被重新部署到欧洲各地。莫斯科忙于扩大库存,进行数十年来最大规模的军事演习,他们将有机会公开地将这些武器运回西部边境。一旦俄罗斯导弹到位,美国人和欧洲人将被迫作出回应,并在他们自己的后院部署短程或中程核武器,将其指向东方。这将导致20世纪80年代的紧张局势卷土重来,欧洲社区夹在美苏竞赛中,沦为目标。
 
最后,关于保持补充常规武器和建立信任协议,以支持1987年条约可能会产生一些嘀咕声。保持美俄 《2010年战略武器削减条约》的意义也可能受到质疑,该条约对远程导弹和发射平台的数量设定了数字限制。特朗普总统已经对2010年的条约持怀疑态度,可能是因为它是在其前任奥巴马的指导下起草的。
 
扭转这种局面,避免俄美之间的新军备竞赛将非常困难。
 
特朗普能否撤销包括中国在内的新协议?
 
特朗普总统似乎正计划与中国和俄罗斯达成一项新的、更好的协议,来解决这一问题并避免危险的军备竞赛。
 
然而,他不太可能说服中国签署一项短期和中期陆基核武器的相关协议,尤其是在两国正处于激烈的贸易战;朝鲜谈判陷入困境;南海纠纷愈演愈烈。
 
为了说服俄罗斯人签署类似协议(更不用说比1987年协议更好)将不容易。如果特朗普政府可以了解他们制造Novator 9M729导弹系统的理由,并同意就双方都感到安全的前进方向进行谈判,那么俄罗斯人才会来到谈判桌前。
 
开始这一旅程,与中国和俄罗斯达成可以与1987年条约相媲美的协议,特朗普将需要前所未有的信任和信心,而他目前在这两点上非常欠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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