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以色列历史学家:巴勒斯坦的沦亡始于30年代后期的种族主义与镇压运动

施莱姆表示,阿拉伯人在过去占到巴勒斯坦总人口的90%,而犹太人只占不到10% (社交网站)
施莱姆表示,阿拉伯人在过去占到巴勒斯坦总人口的90%,而犹太人只占不到10% (社交网站)

英国网站“中东之眼”上刊登的一篇文章指出,自1917年犯下“原罪”以来,英国一直站在以色列的阵营内,近来,该政府还采用了国际大屠杀纪念联盟针对“反犹太主义”的、富有争议的定义。

篇文章的作者是英国-以色列历史学家阿维·施莱姆,他曾经担任英国牛津大学国际关系教授,同时还是英国圣安东尼学院主攻阿以冲突的名誉研究员。

施莱姆表示,这种“原罪”在于1917年出台的《贝尔福宣言》,该宣言承诺在不采取任何行动“损害居住在巴勒斯坦的非犹太公民和宗教权利”的前提下,支持建立一个“犹太人的民族家园”。在当时,阿拉伯人占到巴勒斯坦总人口的90%,而犹太人只占不到10%。

殖民文件

因此,《贝尔福宣言》可谓是一份经典的殖民文件,它只向少数人赋予民族自决权,同时剥夺了大多数人的民族自决权。而且更为严重的是,这项宣言将该国90%的人口称为“居住在巴勒斯坦的非犹太社区”,从而使他们处于劣等地位。

最终,英国通过帮助将“犹太人的民族家园”发展成为一个犹太国家,而履行了它对犹太复国主义者作出的承诺,但它却背叛了对巴勒斯坦人的承诺。

英国的这种背叛导致巴勒斯坦在1936年至1939年之间爆发大起义,民族起义要求阿拉伯人争取独立,并结束允许犹太人移民和购买土地的开放政策,但是这场革命遭到了英国军队和警察的残酷镇压。

在镇压起义的过程中,英国破坏了巴勒斯坦民族运动的支柱,并严重削弱了巴勒斯坦人的力量。另一方面,随着双方对抗的持续,犹太复国主义团体的力量得到了加强。

因此,巴勒斯坦并不是像大家认为的那样,是在上世纪40年代末沦亡的,而是在30年代后期,在英国残酷镇压巴勒斯坦抵抗运动及英国支持犹太准军事团体的过程中沦亡的。

反对阿拉伯人的种族主义

由于英国境内当时存在一股反对阿拉伯人的种族主义潮流,英国处理巴勒斯坦委任统治的问题也受到了严重的影响。在1937年,后来成为英国首相的温斯顿·丘吉尔表示,“我并不认为,谷仓中的狗拥有对谷仓的最终权利,尽管它可能已经在里面呆了很长的时间。我并不认同这样的权利

他还补充称,“我同样也不承认我们对美洲的印第安人或澳大利亚的土著人犯下了任何致命的错误。我不承认,由更强大、更智慧、更高级的种族来取代这些人,是犯下了错误

因此,作者表示,在“黑人的命也是命”抗议活动中,有一位抗议者做得很对:他在2020年6月对伦敦议会广场上的丘吉尔雕像喷画涂鸦,并加上了“他是种族主义者”的字眼。但是丘吉尔对阿拉伯人的不屑并不令人惊讶,因为种族主义与殖民主义往往并驾齐驱。

随着英国对巴勒斯坦的委任统治即将结束,英国继续采取了反对巴勒斯坦的立场。 1947年11月,联合国对关于巴勒斯坦的分治决议举行投票表决时,英国在官方表态时采取了中立立场,但是在幕后,它却努力阻止了巴勒斯坦国的诞生。

“可耻的遗产”

根据作者的说法,英国保守党及其领导人继承了这种“可耻的遗产”,即对以色列的无条件支持,以及对巴勒斯坦权利的漠不关心。

英国保守党的最近3名领导人都毫无保留地支持以色列。英国前首相戴维·卡梅伦曾自称是以色列“热情的朋友”,并坚称没有任何事物可以破坏这种友谊,而前首相特蕾莎·梅也曾提醒其支持者注意,英国已经进入了《贝尔福宣言》一百周年的“特殊时期”。

特蕾莎·梅对这份殖民文件提出了她单方面的看法,认为“这是历史上最为重要的信息之一”,另一方面,她却没有提到英国连巴勒斯坦人最低限度的权利都没有维护的事实。

而现任英国首相鲍里斯·约翰逊,则对英国在巴勒斯坦的殖民记录有着更为细致的观点。他在2014年出版的著作《丘吉尔精神》中,认为《贝尔福宣言》是“离奇且充满可悲的不连贯性”。

这是表现鲍里斯·约翰逊具有判断力和历史洞察力的罕见例证之一。但是在2015年,当约翰逊以伦敦市长的身份前往以色列进行访问时,却称赞《贝尔福宣言》是“一件伟大的事情”。

在2017年10月,约翰逊作为外交大臣,曾在下议院就《贝尔福宣言》进行了辩论。约翰逊重申,英国对其在巴勒斯坦建立犹太国家的过程中发挥的作用感到自豪。当时,他曾拥有一个绝好的机会,通过承认巴勒斯坦国来平衡这种局势,但他却一再拒绝,认为时机不对。

英国的承诺

当时担任英国外交大臣的亚瑟·贝尔福,正是1917年这项著名宣言的颁布者,他曾承诺将支持巴勒斯坦原住民的公民和宗教权利。而在一个世纪之后,英国下议院于2014年10月,以274票赞成、12票反对的结果,同意承认巴勒斯坦国,但是首相卡梅伦却无视这项不具约束力的投票。

作者施莱姆表示,从贝尔福到鲍里斯·约翰逊,英国在巴勒斯坦问题上充满了短视、伪善、双重标准甚至政治欺骗。

异质社会

作者施莱姆表示,以色列是一个分歧很大的异质社会,在所有这些问题上,该国都存在着广泛的意见,并且具有以激烈冲突为特征的政治文化。

作者还认为,以色列并不是一个民主国家,甚至根本进入不了最为原始的范畴。由于对巴勒斯坦公民存在多层次的歧视,以色列充其量也只有存在缺陷的民主。在以色列统治下的所有地区——包括被占领的巴勒斯坦领土上,以色列都被认为是一个民族政权,即由一个族群统治其他族群的政治体系。在2018年出台的官方声明中,犹太人在以色列拥有的优越地位被正式纳入其民族主义国家法律,这是以色列官方对种族差异的正式承认。

这项法律规定,在以色列行使民族自决权是“犹太民族独有的权利”,并将希伯来语确立为以色列的官方语言,而对于居住在以色列的阿拉伯公民广泛使用的阿拉伯语,则被降级成“具有特殊地位的语言”。

因此,按照作者的说法,以色列成为了联合国内唯一一个将种族主义写入法律的成员国,而且它在美国和欧洲的盟友还对以色列的批评者实施威胁。

作者认为,“诚然,对于许多英国犹太人学生而言,以色列是他们身份认同的重要组成部分,尽管如此,让以色列在反犹太主义分析中占据重要地位却无济于事。这是一个富有争议的国家,其民主制度和机构在不断被侵蚀,它对巴勒斯坦人的压迫也引发了越来越多的国际批评。它在最近发布的一项裁决,还为国际刑事法院对战争罪的调查铺平了道路。与其宣称的事实相反的是,以色列并不代表世界上所有的犹太人,而仅仅代表以色列公民,其中五分之一来自巴勒斯坦。

无需定义

作者施莱姆在最后提出了一个问题:我们需要给“反犹太主义”下定义吗?作者回答称,“我的观点是,我们不需要这样一个概念。‘反犹太主义’一词本身就是有问题的,因为阿拉伯人也是闪米特人。我认为更好的说法是‘反对犹太人的种族主义’。我们所需要的是记录行为,以保护包括犹太人在内的所有种族免受歧视和骚扰,同时也要保护高校成员的言论自由

作者在最后总结道,“1998年的人权法,已经将普遍的言论自由权纳入了英国法律的保障之下,这项法律禁止当局采取任何违背这项权利的行动。1986年的教育法为高校的言论自由提供了特殊保护。因此,我们不需要更多的立法。我们所需要的只是在应用和实施现有法律时,维持常识与真诚

来源 : 中东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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