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的战略边界:继乌克兰之后是否还隐藏着另一场战争?

俄罗斯拥有强大的军事能力,并拒绝北约在其边界附近的存在 (欧洲通讯社)

随着俄罗斯开展的每一次军事行动,西方国家都会回想起俄罗斯总统普京在2016年发生的一桩轶事——当时,他在一场学生聚会上表示,俄罗斯的边界是没有尽头的。

西方国家的官员不断警告称,俄罗斯与乌克兰之间的战争可能不会停止。

法国总统马克龙关于向乌克兰派遣西方地面部队的可能性的声明,其措辞不明确也不准确,却加剧了应对俄罗斯时的紧张局势。

与此同时,俄罗斯媒体泄露了德国军官之间秘密对话的录音——他们讨论了在乌克兰使用德国“金牛座”导弹并击中特定目标的理论可行性。

对此,克里姆林宫之主普京很快便在其一年一度的全国讲话中作出了回应——他警告称,核冲突会摧毁文明,导弹也能够击中西方城市。

他在演讲中不乏指责西方试图破坏俄罗斯的稳定,从内部削弱俄罗斯,并指责美国蓄意将其拖入军备竞赛。

俄罗斯总统普京

口水仗

自乌克兰冲突爆发以来,俄罗斯与西方国家之间的口水仗就没有停止过,但是只有通过前线的事态发展,才能预测随时可能发生的事情,这就是为什么全世界的目光仍然关注着俄罗斯周围的边界,以观望可能发生的事情。

关注欧洲事务的政治分析家拉什迪·沙亚希认为,“战争似乎并不会很快结束。乌克兰战争已经将整个经济转变为战争物资生产,其他国家的国防预算也已经像俄罗斯一样开始翻倍,而这将会延长战争时间,并且可能使其地理范围进一步扩大。”

沙亚希在接受半岛电视台记者采访时表示,“俄罗斯媒体披露的德国军事领导人之间关于对特定目标发动打击的对话,这一泄密事件可能会被俄罗斯解读为西方有预谋的行动,旨在等待零时的到来以发动先发制人的军事打击,与此同时,欧洲及其背后的美国希望证明自己是一个有效的单一集团,能够以有利于特定一方的方式解决战争,无论是通过对乌克兰提供军事支持,还是通过减少与俄罗斯之间的能源交易。”

俄乌战争期间

边境紧张局势

俄罗斯与14个国家共有长达2万多公里的陆地边界,其中包括欧洲大陆上的10个国家和亚洲大陆上的4个国家,但它与这些国家之间的关系却并不相同,正如法国《世界报》在2024年2月的最新报道中所指出的那样。

随着俄乌战争进入第3个年头,俄罗斯又新吞并了5个地区,但目前还不清楚其领土主张将止于何处。与此同时,乌克兰则专注于加强其北部地区的防线,以应对俄罗斯可能对基辅发动的新攻势。

在国际公认的边界线上,两国在科洛季洛夫卡-波克罗夫卡保留了一个过境点,指定用于交换囚犯和希望返回家园的乌克兰人。但在这里并不能免受危险和逮捕的威胁。

与芬兰之间的边界是俄罗斯对乌克兰战争的悖论之一。北约在俄罗斯领土门口扩张的危机,正是推动俄罗斯采取军事行动的原因之一,但是芬兰却选择在2023年秋季加入北约,从而使俄罗斯与北约之间的陆地边界线增加了近1340公里。这样一来,与俄罗斯发起吞并行动之前的情况相比,俄罗斯与北约之间的共同边界线长度从1290公里上升到近2630公里。

俄乌战争期间

难民潮

由于移民的大量涌入,芬兰及其邻国挪威采取了边境措施,而且两国都指责俄罗斯允许来自原籍国的移民通过边境。

在俄乌战争爆发的同时,莫斯科对赫尔辛基在二战期间犯下种族灭绝罪的指控启动了调查,从而表明边境地区存在的紧张局势。

在边境的另一侧,乌克兰战争使波罗的海国家(立陶宛、拉脱维亚和爱沙尼亚)成为了人们关注的焦点,原因是俄罗斯在2022年中期出台了一项提议,要求审查在1991年承认这些国家“非法”独立的决定。

波罗的海国家在高度谨慎的情况下加强了边境保卫,并于2024年1月签署了建立联合防线的协议,以应对俄罗斯军队任何可能的推进。

自2022年9月起,持有申根旅游签证的俄罗斯人不再被允许进入这三个波罗的海国家,此举反映出这些国家对俄罗斯的意图所持的极大保留态度。

《世界报》的一篇报道称,俄罗斯飞地“加里宁格勒”正是波罗的海持续紧张的焦点,自2014年北约在波罗的海国家建立立足点以来,俄罗斯就在该飞地部署了核弹头。

鉴于其地理位置的特性,双方都认为这片飞地对该地区构成了持续的威胁。

俄乌战争期间

盟友边界

在边境另一侧,俄罗斯与其亲密盟友白俄罗斯、阿塞拜疆、朝鲜及中国之间的关系正在蓬勃发展。

这些国家不仅在经济层面上代表着俄罗斯的传统盟友——其中一些国家还是其规避西方制裁和再出口欧洲商品的避风港,还在政治和外交协调的层面上为俄罗斯提供了支持,包括乌克兰战争以及其他的国际问题。

例如,《世界报》援引韩国情报部门提供的信息报道称,朝鲜通过陆路和海路向莫斯科运送了近2000个装有弹药和装备的集装箱。

乌克兰曾在此前透露,其发现俄罗斯军队在战争中使用了朝鲜制造的导弹和无人机。

俄乌战争期间

冲突的关系

格鲁吉亚拥有大量流亡的俄罗斯异见人士,是俄罗斯与西方争夺影响力的理想地区。一方面,该国自2023年起正式成为欧盟成员国候选国,另一方面,自2022年以来,第比利斯政府与莫斯科实现了明显的和解,而这通过一些措施得以实现,例如在两国之间中断4年的航班已于2023年5月得到恢复,以及俄罗斯对格鲁吉亚公民实施免签。

《世界报》的报道认为,第比利斯和莫斯科之间复杂的关系仍然受到阿布哈兹和南奥塞梯分离主义地区局势的影响——俄罗斯在2008年承认了这两个地区的独立。

而在哈萨克斯坦,当地的民族和文化倾向日益明显,并且试图在该国与俄罗斯保护伞之间保持距离。它与俄罗斯之间的关系似乎已经存在冲突。

该国包含大量俄罗斯少数民族和大量逃离军事动员的俄罗斯人。该国总统托卡耶夫公开批评俄罗斯吞并乌克兰领土,该国还谴责了在战争中加入俄罗斯军队的公民。但与此同时,该国官方政策仍保持中立。

蒙古国的情况也没有太大不同。用蒙古国前总统查希亚金·额勒贝格道尔吉的话来说,蒙古国对俄罗斯提出了严厉的批评——他当时在社交平台X上写道:“作为成吉思汗帝国的继承者,蒙古可能也拥有关于地区主权的主张。”

但据《世界报》分析,蒙古国在与俄罗斯打交道方面无法走得更远,因为蒙古国在其市场上严重依赖俄罗斯产品,此外还严重依赖俄罗斯商品通过其领土转运至中国的好处。

这也解释了蒙古国为何在2022年3月联合国谴责俄罗斯入侵乌克兰的投票中投弃权票的原因。

俄乌战争期间

战略边界

尽管西方国家对俄罗斯可能扩张并影响到欧盟领土的情况表示担忧,但据俄罗斯卫星通讯社报道,俄罗斯安全委员会副主席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在声明中重新阐述了俄罗斯“战略边界”的概念。

梅德韦杰夫表示,“所有人都必须考虑到俄罗斯的战略边界。无论他们愿意与否,俄罗斯都不会在这个问题上退缩。”他还补充称,“这是我们基本身份的一部分,也是我们数十年来的外交政策的基本原则。”

这位俄罗斯官员指出,国家的战略边界比地理边界更为宽广,他还强调,“任何国家随着其能力的长期增强,其国家主权也会相应加强,其战略边界也会扩大,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其地理边界也会扩大。”

在所有这些情况下,很难将这些信号归类为隐蔽的威胁。然而,专家们警告称,俄罗斯坚信西方处于弱势地位,从而增加了它与代表第一道对抗线的欧洲集团发生冲突的可能性。

德国分析人士沙亚希认为,“西方和俄罗斯之间可能爆发的任何战争,都无法预测其后果或者谁会获胜。因为这将取决于一系列的因素,包括军事实力与经验、国际联盟、民众支持、经济和军事耐力等等。除此之外,我们还必须认识到,“现代战争往往非常复杂,除了军事力量之外,其结果还取决于电子战、经济战、媒体战以及其他工具的使用。”

软弱的西方

《普京或对权力的痴迷》一书的作者、法国历史学家弗朗索瓦兹·汤姆在《十字报》上发表的文章中指出,自2008年俄罗斯在格鲁吉亚发动战争以来,俄罗斯总统普京已经意识到,西方国家是软弱的,这不仅是因为西方对它在格鲁吉亚领土上分离出两个分裂地区及其主权而缺乏回应,而且还因为西方自愿采取“重置”政策,并且与俄罗斯签订了“伙伴关系和现代化”协议,从而使俄罗斯能够大规模地重新开展军备努力,包括重新开发普京宣布的6款能够击中北约国家任何目标的毁灭性武器。

这位历史学家在其文章中回忆了2018年3月选举期间,普京与自由党领袖格里戈里·亚夫林斯基之间就俄罗斯是否接近战争的对话——普京对此回答称,“是的,我们会获胜”。

但尚不清楚这是否是指在那次谈话的4年后爆发的乌克兰战争,还是指将在乌克兰战争之后的阶段发生的事情。

沙亚希表示,“不可能确定任何潜在对抗中的强者或弱者,也无法准确预测俄罗斯与西方之间爆发任何直接冲突的结果,但我们可以肯定的是,任何结果对整个世界来说都将是灾难性的。”

来源 : 半岛电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