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选举:投票将如何进行?其中的利害关系是什么?

由欧盟委员会主席乌尔苏拉·冯德莱恩(右)领导的欧洲人民党可能会深化与意大利总理乔治亚·梅洛尼主导的欧洲保守派和改革主义者党集团之间的合作

欧盟选举将于6月6日至6月9日期间举行,此次投票可能会对其27个成员国的政策产生重大影响。

近3.7亿欧洲人将选举出欧洲议会议员,这是欧盟唯一有权阻止立法的直接选举机构。

它是世界上第二大规模的民主选区——仅次于刚刚结束其全国大选的印度。

每5年举行一次的投票预计将在主流中间派集团不满情绪上升的背景下加强极右翼政党的力量,并影响从气候变化、移民到外交政策与社会权利等方面的问题。

以下是您可能想要了解的关于欧盟选举及其利害关系的信息。

欧洲选举如何运作?

欧洲选民将以与全国选举类似的方式表达他们对参选政党的偏好。一旦当选,大多数政客就会根据其政治倾向和意识形态加入这个欧洲跨国政治团体。

历史上,欧洲议会中最大的两个党团分别是中右翼的欧洲人民党(EPP)和中左翼的社会主义者和民主人士进步联盟(S&D)。以欧洲复兴党(RE) 和绿党为代表的自由派也在塑造跨国机构内多数派的过程中发挥着决定性的作用。

右翼民粹主义政党分为欧洲保守派和改革主义者党(ECR)和认同与民主党(ID),前者是大西洋主义党派,倾向于与美国保持密切联系;而后者则倾向于普京领导的俄罗斯。

投票开始时间将因国家而异。荷兰将于6月6日举行投票,爱尔兰和捷克共和国将于一天后投票。意大利、拉脱维亚、马耳他、斯洛伐克将于6月8日开始投票,而欧盟其他成员国将于6月9日投票。预计结果将于当天晚些时候公布。

欧洲选民将选出720名欧洲议会议员,席位将根据每个国家的人口规模进行分配,其中,德国最多(96个席位),其次是法国(81个)、意大利(76个)和西班牙(61个)。

预计谁会获胜?

预测表明,欧洲议会政治中心的主要集团——欧洲人民党和社会主义者和民主人士进步联盟——将会继续掌权,并且很可能会让乌尔苏拉·冯德莱恩再任欧盟委员会主席。

但他们包括欧洲复兴党等自由党派在内的“超级大联盟”,则可能会因为法国公众对其总统马克龙的复兴党不满而失去席位。同样,预计绿党也会在2019年的选举中大获全胜后遭受打击。

2024 年选举后欧洲议会的前景如何?
与2019年的选举相比,欧洲人民党和社会主义者和民主人士进步联盟预计将保持稳定,而极右翼的认同与民主党以及欧洲保守派和改革主义者党预计将获得欧洲议会席位

预计最大的赢家将是极右翼党派。右翼的欧洲保守派和改革主义者党、认同与民主党(分别由乔治亚·梅洛尼的意大利兄弟党和玛丽娜·勒庞的法国国民联盟主导)可能会首次获得超过五分之一的议会席位。

极右翼团体也预计将成为至少5个国家内最大的政治组织。预计认同与民主党将在奥地利、比利时、法国和荷兰名列第一,而右翼的欧洲保守派和改革主义者党也将在意大利取得领先。

布鲁塞尔智库欧洲进步研究基金会(FEPS)秘书长拉斯洛·安多尔(Laszlo Andor)表示,冯德莱恩领导的中间派欧洲人民党可能会进一步向右倾斜,并加深与梅洛尼领导的意大利兄弟党以及欧洲保守派和改革主义者党集团之间的合作。

安多尔表示,“在未来几个月内我们将看到的是对欧洲人民党的考验,他们是否继续致力于欧盟一体化并以建设性的方式应对挑战,或者他们是否参与‘政治活动’并利用他们与一些极右翼势力和政党之间的联系。”

这次投票有哪些利害关系?

分析人士表示,极右翼力量的崛起将对欧洲层面的政策产生重大影响,其中包括移民和环境问题。

欧洲议会2024年选举
极右翼集团将会有所收获
调查发现欧洲保守派和改革主义者党、认同与民主党将在多个国家赢得席位

反移民言论已被用来在投票前煽动公众舆论。在启动欧盟竞选活动时,法国“再征服党”的马里昂·马雷沙尔被提问时表示,“投票日只有一个问题”,“你想要一个伊斯兰化的欧洲还是一个欧洲化的欧洲?”该党派预计将为欧洲保守派和改革主义者党集团赢得6个席位。

欧洲保守派和改革主义者党和认同与民主党可能会共同制定强硬的移民政策,包括加强外部边界、将责任外包给第三国以阻止移民入境以及注重遣返等等。

他们还可能反对欧盟应对气候变化的行动,包括一项绿色转型改革方案,即所谓的“绿色协议”。

他们反对的核心是气候行动给努力保持竞争力的欧洲企业造成了负担。例如,在整个欧洲,农民团体将其无法在全球市场上竞争的弱势归咎于欧盟的贸易协定,尽管经济学家认为这应归咎于不成比例的零售商利润等因素所造成的收入低下。

欧洲对外关系委员会 (ECFR)的高级政策研究员苏西·丹尼森告诉半岛电视台,“不幸的是,通过投票给极右翼政党,选民们并不会从这些选举中得到他们所希望得到的东西。”

“但这就是我们所处的环境,民粹主义的简单信息占据了上风,而现实则要复杂得多。”

欧盟极右翼超级集团能够成立吗?

然而,极右翼团体在几个问题上也存在分歧,而且不太可能在这些问题上开展合作。

乌克兰是其中的一个主要症结。虽然包括梅洛尼的意大利兄弟党在内的欧洲保守派和改革主义者党集团在很大程度上支持向乌克兰提供军事援助,但是在同一集团内的其他政党——例如马雷沙尔的法国“再征服党”,·则已经为欧洲的参与设定了“红线”。

极右翼的认同与民主党集团则由更亲近普京的政党领导,包括奥地利自由党、意大利联盟党和比利时的弗拉​​芒利益党,它们普遍反对对俄罗斯实施制裁或向乌克兰提供援助。

该组织内部也存在分歧。德国选择党是认同与民主党集团的重量级党派,但在今年5月,该党因发表充满纳粹主义怀旧情绪的声明而被驱逐出该集团。

同样被驱逐出认同与民主党集团的保加利亚极右翼复兴党已呼吁德国选择党加入一个“真正保守且主权主义”的集团。

目前,这些政党都将出现在欧洲议会中,但又不属于欧盟官方组织。

总部位于柏林的智库欧洲对外关系委员会的丹尼森表示,“他们可以在可能达成的协议和采取的立场上发挥更像造王者的作用”,“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们在正式组织之外可能会比在组织内部拥有更大的权力。”

由匈牙利总理欧尔班领导的极右翼政党青民盟(青年民主主义者联盟-匈牙利公民联盟),无法与欧洲保守派和改革主义者党或认同与民主党结盟,而是选择加入“无所属”集团(NI)——该集团聚集了不属于任何公认政治团体的左右两翼政党。

匈牙利经济学家和前欧盟委员安多尔表示,纳粹和法西斯怀旧情绪使青民盟无法加入认同与民主党集团,而欧洲保守派和改革主义者党的大西洋主义与欧尔班对俄罗斯总统普京的同情相冲突。安多尔认为,“这是欧尔班融入这两个集团的绊脚石。”

2021年,青民盟退出了欧洲人民党,此前,该组织支持欧盟机构对匈牙利政府提出的民主和法治倒退的指控。

虽然极右翼团体不太可能受到更为广泛的联盟的约束,但他们仍有可能扩大对欧洲政策的影响力,从而削弱进步议程的一些关键要素。

“在芬兰和瑞典,他们一直在攻击工人权利;在意大利,他们正在攻击妇女权利;在各个地区,他们都在质疑气候转型的重要性”,安多尔这样告诉半岛电视台。

“此次选举的关键在于极右翼政治团体的影响力,以及亲欧洲团体能否保留多数席位”,他补充道,“即使如此,极右翼也会获得席位,如果欧洲人民党不划清界限,那么这种转变将会导致复杂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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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 半岛电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