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内部背景与国际互动的角度下解读2023年尼日尔与加蓬政变

加蓬政变领导人选择恩圭马将军为该国的过渡时期总统 (法国媒体)

尼日尔尽管西非地区自2020年以来发生了多起政变,其中有成功的,也有不成功的,但是发生在尼日尔和加蓬的政变,却让一大批领导人感觉到自身的立场受到了这两场政变的巨大影响,而且这种影响已经超出了本土,并蔓延到地区,甚至是撼动了整个非洲大陆,此外,还对一些国际问题产生了地缘政治影响。那么,从不同的层面来看,这两场政变究竟有何特殊呢?

非洲军事政变

理解内部背景

在尼日尔发生政变的36天之后,位于非洲大陆中部的加蓬(也处于西非的地理范畴之内)也发生了政变,尼日尔的许多分析人士认为,发生的这些情况是对结束一段重大历史时期(即结束法国殖民主义)的呼声的回应,以至于分析人士认为,这些事件的重要性甚至超过了“阿拉伯之春”。

分析人士认为,加蓬的政变是在尝试摆脱半个多世纪以来一直与单一家族联系在一起的政权。这两场政变都受到了公众的热烈欢迎和支持,总体来说,发生的这些事情被专家解读为非洲民主变革失去希望的表现。

尼日尔政变与西共体危机

与西共体(西非国家经济共同体)处理该地区危机的背景不同,尼日尔政变因其引发的深刻危机而似乎携带着终结这套制度的种子。分析人士表示,西共体尚未开始以现实所必需的态度来应对这场危机,这或许是因为该地区因为担心政变蔓延而所处的恐慌和动乱状态。

一场深刻的危机使该组织分裂成为两大阵营,其中一个阵营支持尼日尔并准备为了尼日尔参战,另一个阵营则坚持实施军事干预,以使被拘留的尼日尔总统巴祖姆重新执政。

为何军事干预尼日尔局势的可能性在缩减?

相同点与不同点

通过深入分析和研究发生在尼日尔与加蓬的政变,我们可以从中总结出一些相同点和不同点:

  • 这两场政变都发生在法国殖民地。
  • 总统卫队指挥官是两国政变的幕后黑手。
  • 分析人士认为,尼日尔的政变违背了西方的利益,而加蓬的政变则确保了西方利益的延续。
  • 西共体对尼日尔实施了严厉制裁,而中非共同体(CEMAC)则没有对加蓬实施任何制裁。
  • 虽然尼日尔政变在该地区造成了深刻的震动,但加蓬政变并未对中非货币共同体国家产生同等的影响。
  • 尼日尔的政变是针对第一位从前任总统手中和平夺权的总统而进行的,而加蓬的政变则是针对统治了半个多世纪的“邦戈”家族的统治而进行的。
  • 西方国家坚持要求尼日利亚总统巴祖姆重新掌权,但在处理加蓬问题上却没有这样做。
  • 美国和欧盟对待尼日尔的政策有所不同,欧盟对政变的处理十分严厉,而美国直到几个月后才将所发生的事件定性为政变。

政变的回响

尼日尔和加蓬政变在地区和地区层面引发剧烈震荡,并让地区各国陷入不确定性和快速感染的恐惧状态,这让一些领导人感到困惑,并担心事态会迅速向其余国家蔓延。为了解决这个问题,部分领导人迅速采取措施以保护其统治政权。

  • 喀麦隆

军队在加蓬夺取政权的一天后,自1982年以来一直统治喀麦隆的总统保罗·比亚便对该国国防部进行了紧急而迅速的变革,解雇了一些高级将领并且任命了其他军官,以试图填补任何可能导致针对其统治的政变的漏洞。

  • 卢旺达

在加蓬政变当天,卢旺达总统卡加梅采取了多项措施,并解除了陆军参谋长詹姆斯·卡巴将军的职务,此外还解除了950名将军和高级军官的职务,以及930名士官和士兵的职务。

关于出台这些措施背后的原因,有传言称这是因为一场未遂政变,也有人将这些措施与卢旺达和刚果(金)之间的争端联系起来。

  • 塞拉利昂

在尼日尔政变发生的一周之后,塞拉利昂当局以策划利用当时组织的示威活动以推翻政府为由而逮捕了一批军官,其中还包括部分高级军官。塞拉利昂当局在后来证实,这些人员的确是在策划一场反对政府的政变。

  • 利比里亚

在为举行总统选举做准备的背景之下,利比里亚对塞拉利昂政变的担忧和相关消息的传播,使该国政府对政变保持极高的警惕。

政变正在非洲蔓延

地缘政治担忧

尼日尔政变让萨赫勒地区的议程变得碎片化、局势也变得混乱,从而引发了国际层面的地缘政治关注。在这场政变后,萨赫勒五国集团的延续受到威胁,西共体凝聚力的延续也变成了一个疑问——鉴于其成员国之间的结盟、政变问题管理以及如何处理政变等问题。

而在国际层面上,我们会发现,尼日尔的政变打击并消灭了该国与欧盟、法国、美国签订的所有协议,包括取消法国在尼日尔的铀矿特许权,取消该国与欧盟之间的军事协议,并废除了打击通过撒哈拉沙漠贩卖人口的法律。

而美国并没有从一开始就停止援助,而是采取了明显的实用主义态度,没有立刻将尼日尔发生的事件归类为政变,而尼日尔军政府也没有像对法国那样要求美国撤离其基地。这里的担忧主要在于对俄罗斯扩张的恐惧——俄罗斯一直在马里和布基纳法索等国等待适当的时机,从而引起了西方的高度关注,此外还有对武装团体迅速扩张的担忧——这些团体的扩张速度令人恐惧,尤其是在西非地区。

一个阶段的结束与另一个阶段的开始

《环球邮报》的文章作者理查德·波普拉克认为,非洲正在发生的事情是“一个主要阶段的结束和另一个新阶段的开始,特别是对于法国及其在非洲的历史存在而言”,与此同时,另一人则认为,发生在这两个国家的事情揭示了与非洲的主权、民族主义和命运自决权相关的问题。

在对真正独立的渴望、对集体安全的必要性及呼吁的响应,以及国际行为体的利益交织之间,非洲人民对稳定、发展和繁荣的愿景仍然处于危险之下,而且可能会目睹进一步的恶化,甚至是一种新生所产生的阵痛。

来源 : 半岛电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