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尔兰支持巴勒斯坦的背后原因是什么?

2001 年 10 月,时任爱尔兰总理伯蒂·埃亨在都柏林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聆听巴勒斯坦前领导人亚西尔·阿拉法特回答记者的问题(通讯社)
2001 年 10 月,时任爱尔兰总理伯蒂·埃亨在都柏林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聆听巴勒斯坦前领导人亚西尔·阿拉法特回答记者的问题(通讯社)

亚伯拉罕·阿尔贾马尔·费兰在 1980 年代后期搬到都柏林之后,他杂货店里——货架上布满了新鲜无花果和橄榄装饰——的许多顾客都了解他的家乡巴勒斯坦的最新消息。

在他们关于食物、文化和历史的交流中,他的家乡故事也得到了同情。

他告诉半岛电视台说,“他们把正在发生的事情,把我们正在经历的事情,与他们的爱尔兰历史联系起来。”

都柏林在地图上可能距离耶路撒冷 4000 公里(2485 英里),但在爱尔兰的政治想象中,感觉巴勒斯坦更近,两国被视为拥有相同的反对殖民主义和压迫的斗争历史。

爱尔兰议会上​​周投票一致同意谴责以色列“事实上吞并”被占领巴勒斯坦土地的举动——这是进行此举的第一个欧盟成员国。

第二天,爱尔兰国旗在拉马拉市政厅上方升起,一段视频在社交媒体上迅速传播,被阿尔贾马尔·费兰在耶路撒冷的许多亲人分享。

在以色列与哈马斯爆发多年来最严重的暴力冲突之后不久,对于许多人而言,这是一个受欢迎之举,据悉,最新爆发的冲突导致加沙地带至少254 名巴勒斯坦人和12名以色列人死亡。

阿尔贾马尔·费兰表示,“我认为巴勒斯坦人很高兴,非常高兴看到有人——像爱尔兰这样的朋友——站在他们身边,”他并表示,“因为我们被全世界抛弃了,所有人都忽视了我们。”

在耶路撒冷北部贝特·苏里克村庄山坡上,他的家人亲眼目睹了以色列如何加强对被占领土的控制。

1967 年战争期间,他的哥哥在 17 岁时与家人一起散步时被以色列军队射杀,此后,他家的大部分土地都被用于建造定居点,水源被改道。

今天,被国际法院裁定为非法的边界墙将他的家人与橄榄园隔开。

另一位兄弟被以色列定居者射杀,他的侄子患有白血病,在前往附近医院接受治疗途径军队检查站时遇到了严重延误。

2018 年 9 月,当北爱尔兰和以色列进行足球友谊赛时,贝尔法斯特体育场外的一座小山上展示了自由巴勒斯坦#BDS标语(路透社)

提出最近动议的反对派左翼新芬党外交事务发言人约翰·博因告诉半岛电视台说,此举是以色列行动的直接后果,也是爱尔兰和巴勒斯坦苦难之间共同纽带的体现。

但他的政党想要走得更远。

新芬党支持抵制、撤资和制裁(BDS)运动,并驱逐以色列大使,而执政的保守派爱尔兰共和党和中右翼的爱尔兰统一党政党对此表示反对。

他表示,“谴责时机已经过去了,现在是对奉行种族隔离制度的违法者采取果断行动的时候了。”

“深刻理解这对巴勒斯坦人意味着什么”

爱尔兰议会在 2018 年通过了《被占领土法案》时引起了国际关注,该法案将禁止源自约旦河西岸非法定居点的所有商品和服务。

虽然上述法案得到了多个政党和公众的广泛支持,但在两个执政的保守党派之间的联盟谈判中被否决。

对于三年前从约旦河西岸城镇杰宁来到爱尔兰的戏剧艺术家、演员和 LGBTQ 活动家阿米尔·阿巴罗布来说,对巴勒斯坦问题的认同在爱尔兰社会中有着深厚的根基。

阿米尔·阿巴罗布告诉半岛电视台说,“我到处都能看到我国家的旗帜,作为一名巴勒斯坦人,我走在爱尔兰感到非常自豪,而在另一个地方就会是别的感受。”

“这对作为巴勒斯坦人有着巨大而深刻的理解含义,并对生活在占领与殖民下有着巨大而深刻的理解含义。”

在 19 世纪末和 20 世纪初,情况大不相同。

爱尔兰共和党人与犹太复国主义者寻找到共同的事业,承认彼此是受迫害和被剥夺的人民。

1906 年,爱尔兰共和党领袖迈克尔·戴维特 (Michael Davitt) 从俄罗斯返回,前往调查基希讷乌(Chisinau / Kishinev)的一起致命大屠杀,他宣称自己是“犹太复国主义补救措施的坚定信徒”。

几十年后,在与英国就巴勒斯坦托管地统治斗争中,犹太复国主义准军事和武装团体——例如伊尔贡组织和莱希组织——仔细研究了爱尔兰独立战争期间使用的游击战术。

伊扎克·沙米尔——后来成为以色列总理——昵称为迈克尔,引用的是以爱尔兰独立领袖迈克尔·柯林斯(Michael Collins)的名字。

但是,当犹太复国主义者接受 1937 年英国瓜分巴勒斯坦并建立一个犹太国家计划时,爱尔兰人的同情心耗尽消失了。

在国际联盟,爱尔兰总理埃蒙·德·瓦勒拉谴责分割是残酷和不公正的,这是对 15 年前英国分割爱尔兰痛苦重演。

卡塔尔乔治城大学政府学教授罗里·米勒表示,“爱尔兰的政治舆论在很大程度上通过英国人的棱镜看到了其对犹太复国主义态度的演变。如果犹太复国主义者和英国人站在分裂同一边,那么‘我们不能支持犹太复国主义者’。”

到 1967 年战争爆发时,爱尔兰仍然有相当多的人支持以色列,但是,随着爱尔兰慈善机构和巴勒斯坦民权组织的工作,人们对巴勒斯坦难民命运的认识不断提高,开始改变公众舆论。

米勒说:“爱尔兰代表巴勒斯坦人有组织、动员起来的激进主义人数——相对于人均而言——绝对对于英国或德国,或许多欧盟国家的人数。”

以色列在黎巴嫩内战——其中有 30000 名爱尔兰士兵在这场内战中担任维和人员——期间的行为,让人们的态度变得更加严酷。

许多爱尔兰士兵死于以色列及其代理人之手,是都柏林直到 1993 年才开设以色列大使馆的原因之一。

1999年,时任爱尔兰总理伯蒂·埃亨对加沙进行了为期两天的访问,与前巴勒斯坦民族权力机构主席阿拉法特举行了会谈,并参观了贾巴利亚难民营,他从加沙机场启程前往都柏林,成为离开巴勒斯坦领土直接返回祖国的第一位外国领导人(法新社)

爱尔兰是 1980 年第一个承认巴勒斯坦解放组织的欧洲共同体成员,几个月后其他成员也相继承认,并成为两国方案的坚定倡导者,在多个场合与亚西尔·阿拉法特举行会晤,有时会引发以色列政府的愤怒。

像许多巴勒斯坦人一样,阿尔贾马尔·费兰对阿拉法特持批评态度,但将他的权力理解为一种象征。

阿尔贾马尔·费兰表示,“他(在都柏林)受到了热烈的欢迎,他被视为自由战士。”

尽管爱尔兰从未违背欧盟的外交政策,并且官方仍然支持《奥斯陆协议》中提出的两国方案,但爱尔兰各政治派别的领导人都严厉批评了以色列的定居政策、侵犯人权和破坏和平进程的举动。

随着两国方案似乎越来越注定失败以及欧盟已经专注于其他外交政策问题,他们的批评只会越来越多。

结果是与以色列的外交关系经常不稳定。

爱尔兰外交部称上周的动议是“片面的”,并在 2018 年将《被占领土法案》称为“欧洲最极端的反以色列立法”。

爱尔兰不太可能成为国际舞台上的重要参与者,但新芬党博因认为,爱尔兰政府可以利用其在欧盟和联合国的影响力说服其他国家,承认吞并的事实,以色列必须承担侵犯巴勒斯坦人权利的后果。

阿尔贾马尔·费兰说,“现在是欧盟的时候了,”并表示,“现在是世界其他国家采取这一立场反对以色列实施的种族隔离制度的时候了。

“我们希望我们已经为其他国家制定了效仿的路线。”

来源 : 半岛电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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