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战争 革命被扼杀在摇篮中?

叙利亚政府军部署在德拉省西加利亚村的坦克和装甲车辆(路透社)
叙利亚政府军部署在德拉省西加利亚村的坦克和装甲车辆(路透社)
2011年初,叙利亚德拉市爆发了反对压迫、不公正和暴政的叙利亚革命,这场革命从德拉蔓延至叙利亚各城市,并因此转化成一场长久的武装冲突战争,2018年,叙利亚政府军实施军事镇压,旨在全面控制德拉省,据观察家们的说法称,叙利亚政权此举更接近于“获取终结”的国际现实成果。

历经七年几个月后,叙利亚政府军再次重返德拉,这场战争超乎了反对派武装的想象,旨在充分征服“革命摇篮”,叙利亚政府军试图通过军事或更接近“革命最后章节”的安排来结束“革命摇篮”。

叙利亚政府军于6月19日开始在德拉市及其西部和东部农村地带集结大量武力,旨在采取一次重大军事行动,叙利亚政府军通过本次重大军事行动控制了德拉多个城镇和农村,并与其他的城镇实现了“和解”。

本次军事行动——主要目的是为了抵达约旦边境,特别是抵达 Naseeb过境点——导致了数百人死伤,并导致数万人流离失所,叙利亚反对派武装及叙利亚谈判机构对国际社会发出呼吁,呼吁结束叙利亚政府军在“冲突降级区”之内的“野蛮侵略”军事行动。

2017年7月,叙利亚南部地区(主要是德拉和库奈特拉)被纳入阿斯塔纳协议确定的“冲突降级区”范围之内,在叙利亚政府军发动上述军事行动之前,反对派武装控制着德拉省约65%的领土,特别是控制着东部农村地区,与此同时,叙利亚政府军控制着德拉市及其周边地区约35%的领土,ISIS组织控制着约5%的领土,其中包括位于德拉省西南方向的耶尔穆克盆地的几个城镇。

该地图显示了叙利亚政府军在德拉南部地区的军事行动轴线[半岛电视台]

战略阵线

对叙利亚人来说,德拉仍然是革命的核心城市,该城市是反对叙利亚政府的革命摇篮,而这种革命已经转变成一场军事对抗冲突及安全问题,德拉是儿童哈姆扎·哈提卜的城市,哈姆扎·哈提卜的血液激起了民众的抗议,并要求叙利亚政府放弃政权,但叙利亚政府没有对此作出真正回应,同时,叙利亚反对派武装在德拉开始集结。

除了具有叙利亚革命成功或失败的象征性意义之外,德拉还是大马士革(距离约100公里)的南部城门,反对派武装曾赌注于依靠德拉来抵近叙利亚首都,同时,德拉是连接约旦的边界窗口,约旦拥有重要的经济地位,除此之外,德拉还与苏韦达及库奈特拉两省接壤,继而与被占领的巴勒斯坦接壤,这使得德拉成为国际社会对复杂问题所持立场的一面镜子。

至于反对派武装——除了叙利亚恐怖组织“纳斯拉阵线”及ISIS组织之外——他们认为自己处于支持叙利亚革命的社会环境和部落环境中,这些反对派武装训练有素(有关反对派武装的文章大约有3万篇),并通过安曼“阿尔摩格”或其他方式获取国际社会的支持,这使得叙利亚政府军完全控制了德拉省,并控制了东古塔地区,这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

尽管叙利亚政府军于2018年初控制了东古塔地区,反对派武装从东部城镇卡拉蒙及大马士革南部城镇进行了撤离,但反对派武装在德拉省及其周边农村地带的强劲存在,对叙利亚政府军来说是一个严重的威胁。

鉴于库奈特拉省的复杂局势,以武装冲突或缔结协议的方式结束反对派武装在德拉省的存在,在很大程度上可以确保大马士革的安全,事实上,这意味着叙利亚反对派武装从叙利亚政府军军事威胁圈内撤离,反对派武装的存在仅限于伊德利卜,位于北部和东部哈马地区的部分区域,拉塔基亚小片区域,以及阿勒颇西部地区和库尔德武装控制的幼发拉底河东部地区。

到7月初为止,叙利亚政府军收复了位于达拉省东北部的65个城镇,其中包括巴萨而·哈里里、迈利哈·阿迪沙、达尔、吉萨、卡拉克和西加利亚等城镇,并阻断了反对派武装的多个轴线的供给,同时,将德拉东西两个城镇进行了隔离,叙利亚政府军势力距离约旦边境仅两公里。

叙利亚政府军取得上述成功是依靠了先前战争中所取得的成就,特别是叙利亚政府军攻占了战略要地德拉谢赫重镇——连接大马士革和苏韦达,并攻占了德拉附近的阿特曼镇,叙利亚政府军的成功也依赖于反对派武装在过去几年中所遭遇的失败,反对派武装曾试图突破前线后抵达大马士革,但不断遭遇失败。

另一方面,反对派武装证实称,他们仍在进行游击战,叙利亚政府军——得到俄罗斯战机、真主党武装力量、伊朗民兵武装的支持——并没有突破反对派武装控制的战线,反对派武装同时强调称,有关大部分农村失守的消息,只是网络传言。

叙利亚政府军对反对派武装控制的德拉城镇和村庄发动数十次空袭 [路透社]

战争与政治

尽管战线和战争的性质及各地区的情况和冲突面积有所不同,但观察家们认为,叙利亚南部地区的战争类似于东古塔地区和阿勒颇地区所经历的战争,反对派武装突然发现自己独自应对叙利亚政府及俄罗斯,美国和西方国家并没有对此予以关注。

随着叙利亚政府军开始进行军事行动,反对派武装注意到了美国的解释,“你们作出任何决定时不要假象或期望美国能对此进行军事干预”,美国对叙利亚反对派武装表明其决定称,“就如何面对叙利亚政权的军事行动作出正确的决定”,这是政治和军事层面上的重大混乱。

同时,叙利亚政府军和俄罗斯以再突破美国的红线,华盛顿并没有对莫斯科及大马士革违法“冲突降级区”相关规定而作出严肃回应,美国只是怯生生地谴责俄罗斯的空袭导致平民丧生,并导致数万名平民流离失所。

叙利亚反对派武装各方认为,美国对这场战争保持沉默被认为是俄罗斯在叙利亚战争中的影响力及全面协议的结果,其中包括用武装冲突解决叙利亚南部地区问题,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与俄罗斯总统普京于本月中旬在赫尔辛基(芬兰首都)举行的会晤,清楚地说明了这一点。

不同于军事解决方案,俄罗斯要求反对派武装交出重型和轻型武器,俄罗斯军警和叙利亚军方安全人员进入俄罗斯军事障碍区,民警进入反对派武装控制区,开放 Naseeb过境点,政府机构交由叙利亚政府管理,对从叙利亚政府军中逃离的所有武装人员和军官进行清算。

反对派武装认为,俄罗斯在谈判中提出的条件是“侮辱的及奴役的”,是不可接受的,同时,叙利亚谈判机构对俄罗斯及伊朗违反此前签署协议的行为进行指责,并将俄罗斯和伊朗在叙利亚问题解决方案中排除出去。

分析家们认为,华盛顿与莫斯科就德拉前线缔约的所谓协议中,默许了以色列的军事行动,特别是泄露的协议中提及,要求伊朗军队及真主党武装力量从库奈特拉地区撤离,并要求上述武装力量不能参与德拉战争,然而,反对派武装强调称,伊朗及真主党武装力量在对抗冲突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联合国安理会曾延长联合国在库奈特拉省戈兰高地(安多夫)战争的监控任务,联合国强调称,除了安多夫之后,戈兰高地不能存在任何武装力量,联合国指的是反对派武装,据悉,联合国已经批准了俄美协议。

“武装集团”——该集团指控大马士革执行以色列议程,并从特拉维夫获取支持——决议要求武装力量离开叙利亚和以色列的分隔区,据观察家们看来,这意味着美国和以色列对大马士革和莫斯科亮绿灯,允许他们根据新规则在该地区参与打击反对派武装的冲突斗争,但以色列方面并没有对此作出回应。

与此同时,反对派武装指出,它同意与俄罗斯重启谈判,此前,俄罗斯于6月30日提出与反对派武装举行谈判——已获得约旦的同意,国际危机研究人员萨姆·海勒在接受法国媒体采访时表示称,反对派武装知道自己以后必须要接受俄罗斯协议,但反对派武装会利用其微薄之力,并继续进行斗争,旨在改善他们的环境。

另一方面,伊斯坦布尔阿姆兰研究中心研究人员努瓦尔·奥利弗认为,由于特殊的地理位置和重要的战略意义,叙利亚南部地区武装所面临的情况与其他地区武装面临的情况所有不同,努瓦尔·奥利弗表示称,“向伊德利卜或者其他地区撤离的想法很难实施,很可能达成的协议是,反对派武装继续留在该地区,但是应遵守一定的安全规定。”

国际政治和国际社会立场风云变幻,叙利亚政府军不断对各战线实施军事压力,从阿勒颇到德拉,再到代尔祖尔、伊德利卜及东古塔地区,这可能使叙利亚政府军在这场战争中获取最大的奖品。

来源 : 半岛电视台 + 电子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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