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和巴勒斯坦权力机构的下一步是什么?

分析人士说,巴勒斯坦权力机构官员一直向白宫强调他们与以色列安保合作的质量 [Evan Vucci /美联社]
分析人士说,巴勒斯坦权力机构官员一直向白宫强调他们与以色列安保合作的质量 [Evan Vucci /美联社]

华盛顿特区–巴勒斯坦权力机构(PA)与美国总统特朗普之间的关系在一年里经历了上升、下降,飙升和崩塌。

现在处在不稳定之中,双方几乎仅仅停留在谈话的程度,这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美国承认耶路撒冷是以色列首都,并计划将其大使馆从特拉维夫(Tel Aviv)转移到圣城。

特朗普在2016年的美国总统选举制胜后,过山车之旅就开始了。

巴勒斯坦人担心,他们将被该政府无视。这个亿万富翁大亨的和平进程顾问是坚定的以色列支持者,与定居群体有着各种关系。

但是,特朗普与PA领导人马哈茂德·阿巴斯(Mahmoud Abbas)的电话和会议驱散些了早期的这些担忧。

当时,巴勒斯坦权力机构认为特朗普缺乏政治经验,对外交政策的把握程度极低,这为和平进程注入新生命提供了机会,该进程自巴拉克奥巴马执政以来停滞不前。

特朗普夸夸其谈的声明和誓言,以及他最初不愿意将美国使馆迁往耶路撒冷,也加强了巴勒斯坦人的希望,或许他的不确定主义方式可能会带来一些实际的结果。

“我们(2017年3月)从特朗普总统那接到电话,这通电话结束了(PA与美国政府之间)(缺乏)联系的猜测,”巴勒斯坦解放组织(巴解组织)驻美国代表团团长侯赛因·佐姆洛特(Husam Zomlot)表示说。

“令我们惊讶的是,”特朗普告诉阿巴斯,他正”致力于实现和平愿景……自从他还是个孩子以来,他就一直在关注这场冲突,他认为这是没有意义的,它必须结束,” 佐姆洛特回忆说。

“他说,’我要介入,我要成为一个公正的仲裁员。'”

巴勒斯坦人对此表示乐观,认为这位和过去的美国领导人截然相反的新总统可能能够实现他所谓的”终极协议”,因为巴勒斯坦权力机构试图表明自己是反对哈马斯的重要安全壁垒,在打击ISIS上也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尽管后者在巴勒斯坦领土上几乎没有立足之地。

“巴勒斯坦人认识到,美国主要通过安全棱镜看待巴勒斯坦权力机构,因此巴勒斯坦权力机构官员一直向白宫强调他们与以色列的安保合作的质量,以及巴勒斯坦权力机构领导层对地区稳定的重要性,”作家内森·萨尔(Nathan Thrall)说道。

“正如以色列援引哈马斯接管西岸后的境况,以证明其应继续占领该领土,PA援引类似的前景,表明其不断得到美国和其他国家的外部支持,”萨尔说。

据巴勒斯坦情报部门负责人马吉德·法拉杰(Majid Faraj)称,巴勒斯坦部队仅在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就挫败了200次针对以色列的袭击,这使得巴勒斯坦权力机构是以色列占领巴勒斯坦领土的分包商的指责更加可信。


模糊的语言


从一开始,美国政府对其在巴以之间的调解计划就保持着模棱两可的态度。

2017年2月,特朗普表示,他可以”接受”或单一国家方案或两国方案。 “我会对双方都喜欢的那个方案满意,”特朗普在白宫接见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Benjamin Netanyahu)时说。

PA在特朗普给予的小小保证中找到了一线希望,被占领的西岸和加沙地带的公众幻想破灭,高达70%的巴勒斯坦人表示他们希望阿巴斯辞职。

巴勒斯坦政策网络Al Shabaka的项目主任阿拉·塔赫提赫(Alaa Tartir)说:”领导曾听到(特朗普)的模糊言辞很高兴,因为这与巴勒斯坦权力机构20年来的做法一致。参与进程为他们提供了急需的合法性,并暗示他们也是过程中的一员。”

特朗普对两国解决方案的支持最多也只能说是模糊不清,但一些观察人士表示,巴勒斯坦权力机构除了应对之外也别无选择。

“他们无法参与,也只能保持乐观,因为他们没有其他牌,他们把所有的蛋放在美国这个篮子里,”总部设在华盛顿的阿拉伯美国研究所副所长奥马尔·巴达尔(Omar Baddar)说。 。

“他们参与谈判,希望他们最终能够促使美国施加压力,以结束以色列的占领,”巴达尔告诉半岛电视台。

“在他们回避特朗普政府下的以美国为首的和平进程之前,这是值得冒险的,我认为他们最终得出了这个结论。”


背后捅刀’的举措


这引发了美国在12月6日承认耶路撒冷为以色列首都的举动,国际社会拒绝承认特朗普此举。这个决定是对巴勒斯坦领导人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一直在探索(并且后来支持)的两国解决方案的致命一击。

巴解组织驻华盛顿的特使佐莫洛说,此举,加上特朗普宣布将美国使馆将迁往耶路撒冷,这无疑是”背后捅刀”。

二十多年来,往任总统推迟对耶路撒冷作出决定。美国使馆迁址是特朗普竞选期间所作的承诺,但在他之前,许多候选人也都作出了同样的承诺,但最终一度默默地回到原来的位置。

佐莫洛承认,政府对两国解决方案缺乏明确的承诺,使巴勒斯坦领导层始终存有怀疑,但他们选择给新总统一个机会。

“排除我们所有的担忧,我们认为这个政府是一个机会,”他说。 “我们只是说,给它一个月,给它两个月,给它三个月……我们将能够说服本届政府,在1967年的边界上,除了两国解决方案,别无选择。”

巴勒斯坦对特朗普耶路撒冷的宣布立即做出回应:在巴勒斯坦权力机构明确表示不再接受美国作为唯一中间人的情况下,阿巴斯拒绝邀请副总统迈克·彭斯(Mike Pence)访问拉马拉(Ramallah)。

12月,阿巴斯在伊斯坦布尔的伊斯兰合作组织(OIC)会议上宣称:”耶路撒冷现在是,也将永远是巴勒斯坦国的首都。” “从今以后,我们不接受美国在政治进程中发挥任何作用,因为它完全偏袒以色列。”

随着巴勒斯坦权力机构探寻以多边方式来结束冲突的替代战略,阿巴斯将战争带到了联合国。在联合国大会投票中,绝大多数拒绝承认特朗普此举。他还在安理会发表讲话,呼吁召开一次中东和平会议,以作为美国领导的会谈的替代方案,承认巴勒斯坦是一个完整的联合国成员国。

特朗普曾威胁削减援助。在联合国位巴勒斯坦难民提供基本服务的机构中,华盛顿方面已经暂留了6500万美元的资金–这个数字可能会增至2.9亿。

与此同时,巴勒斯坦权力机构计划加入多个国际组织。但领导层并未停止与以色列的安保合作,也未解散当局,而是继续致力于谈判,坚持两国解决方案,避免使用暴力结束以色列占领。

“在这一点上,我认为他们剩下的唯一选择,就是将这个问题国际化……通过联合国,并通过像(国际法院)或其他这样的国际机构,寻求调解,”巴达尔说。”安保合作很可能是巴勒斯坦权力机构用以权衡美国和以色列人的最后一个杠杆手段。”

来源 : 半岛电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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