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巴嫩的巴勒斯坦难民:从回归梦到移民营

黎巴嫩的巴勒斯坦难民:从梦想回归到移民营
黎巴嫩的巴勒斯坦难民:从梦想回归到移民营
在位于黎巴嫩北部巴里德河(Nahr al-Bared)的巴勒斯坦难民营家里,巴勒斯坦难民阿里在墙上挂着“待售房屋”的标志,由于难民营的所有道路被封锁,这里难以生活,他希望将卖房的钱用于移民和迁居。
 
阿里有妻子和三个小孩,但由于没有工作,他无法给他们带来体面的生活,鉴于难民营内的条件恶化以及困难的社会和经济条件,搬家是唯一的选择,就像之前到欧洲的一些家庭一样。
 
但是他的房子估价为30,000美元,不足以支付旅行和移民的费用——每人的费用在8,000到10,000美元之间,他说,即使他卖掉了他所拥有的一切,他也只会找人借钱补上剩余金额,但因为难民同胞的同样遭遇,借钱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来自黎巴嫩布尔吉巴拉吉纳(Burj Barajneh)难民营的场景(欧洲通讯社)
 
寻找体面的生活
 
哈桑是来自巴达维(Beddawi)难民营的另一名巴勒斯坦难民。在机场中转度过27天后,他与家人到达了比利时。这不是一个容易的决定,哈桑也犹豫过,因为很难放弃在那里的家和回忆,但由于他此前的工作机构陷入了经济危机,他被迫解雇,而且黎巴嫩缺乏就业机会,对难民来说更少,所以他不得不移民。于是,他卖掉了房子,决定离开这个国家。
 
他的这趟旅程并非舒服。他、妻子和两个孩子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在各国际机场辗转。 从黎巴嫩到巴西,再到玻利维亚,之后在西班牙接受警察检查,取电子指纹后,又被关押了八天,然后决定去比利时,在那里向警察自首。
 
哈桑对那里的生活感到震惊,他没想到在比利时也是难民生活。以前在难民营有自己的家,现在他也住在一个欧洲国家的另一个难民营,与家人挤在一个房间里,与来自不同国家的数千名难民共用卫生间。此外,哈桑说很难适应新环境,但这是无可避免的,目前最重要的是拿到居住证,可以迁居,找工作来养家糊口。
 
来自米耶米耶(Mieh Mieh)难民营的马哈茂德还没找到巴勒斯坦难民们在欧洲寻求的体面生活。为了得到更好或没那么糟糕的生活,马哈茂德想方设法凑够了8000美元后,留下了母亲、妻子和三个女儿,移民到了荷兰。
 
在从土耳其到希腊的海上艰苦旅程,到前往荷兰的陆路中,马哈茂德陷入了现实,失去了希望,得到居住证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容易。马哈茂德在难民营度过了几个月,等待居住证以开始新生活,但令他震惊的是,他等来了荷兰移民局的一纸文书:“请你离开”。他唯一可以做的是绝食,但27天的绝食并没带来任何好处,他最终还是回到了黎巴嫩。
 
离开黎巴嫩已成为许多巴勒斯坦家庭的要求。数百名巴勒斯坦人正寻找任何手段,帮助他们移民到欧洲国家,这些国家可能为他们提供一些人道和体面的生活,即使移民非法和成本昂贵。在过去几个月中,已有约300名巴勒斯坦难民迁离北部难民营(巴里德河和巴达维),250名迁离南部难民营,艾因哈尔瓦(Ein el-Helweh)难民营的大约60所房屋已经无人居住。各个难民营有数十所房屋在等待出售。
 

黎巴嫩的巴勒斯坦人抱怨难民营边缘化和条件恶劣(欧洲通讯社)
 
原因和警告
 
他们说,许多原因导致巴勒斯坦难民不断迁离难民营。这些难民营已变成驱逐巴勒斯坦人的环境,那里没有黎巴嫩国家最基本的公民和人道主义权利(健康和教育),没有工作,取而代之的是严格的安全措施(特别是在黎巴嫩南部)。而且由于安保问题升级,这些难民营缺乏安全稳定。所有这些因素都因联合国近东巴勒斯坦难民救济和工程处(近东救济工程处)的服务缩减而加剧,该机构以往提供医疗服务,提供帮助就业等等其他服务。
 
由于移民和难民人数众多,各派系、国家和伊斯兰势力对巴勒斯坦难民营的状况发出了许多警告,他们称这是清理巴勒斯坦事业的计划之一,特别是难民问题和回归权问题。这种迁离已从任何社会都可能出现的个别现象,转变为可能导致巴勒斯坦难民营空无一人的集体现象。
 
但这些警告未付诸于现实行动。民主青年联盟主席优素福·艾哈迈德说,“非常可惜的是,巴勒斯坦机构没有国家计划和战略来寻找解决办法,应对这一现象,使巴勒斯坦青年能够承受他们生活在黎巴嫩难民营中的绝望状态。如今所发生的事情,只是局限于媒体和政治话语的谈论,并没有人提出任何严肃的解决方案,正因为如此,今天我们发现巴勒斯坦青年对这些空洞演讲漠不关心,而是通过移民寻求解决他们的问题。”
 
尽管有这些警告,巴勒斯坦难民仍坚持回归权。他们说,逃离欧洲国家不会让他们忘记这一权利,无论多么糟糕,从黎巴嫩前往未知的地方,总比呆在原地方好,尽管抵达欧洲的路途令他们失望,这依然是他们的目的。
来源 : 半岛电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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