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卡塔尔世界杯:巴勒斯坦战胜以色列了吗?

卡塔尔世界杯期间,球迷们在突尼斯对阵澳大利亚的比赛期间高举巴勒斯坦国旗 (路透社)

在卡塔尔世界杯上,阿拉伯民众频频围绕巴勒斯坦问题发出呼吁,这些场面让以色列倍感困扰,在这样的情况下,以色列记者米哈尔·阿哈罗尼在以色列媒体上发表了一篇题为“事实令人尴尬:巴勒斯坦人都在卡塔尔”的文章,并在其中谈到了巴勒斯坦问题在本届世界杯期间处于至高状态的情况。

在致以色列社会的消息中,阿哈罗尼写道,“我们在这里看到了充满活力的巴勒斯坦人,为了认识到这一点,以色列媒体不得不飞到卡塔尔来记住这一事实。”

她还补充称,“的确,巴勒斯坦人居住在距离我们的家园和城镇不到一小时车程的地方,但是几年来,他们不再出现在我们的记忆中,也不再出现在以色列的现实中,因为他们被蓄意且系统性地剥离了以色列媒体。”

她还解释称,以色列媒体故意将巴勒斯坦人和他们的问题、他们的日常生活边缘化,不去报道或记录他们的苦难和他们的现实,因为以色列人并没有与所谓的“巴勒斯坦邻居”之间进行任何重要的互动,“没有日常互动,没有声援,没有和平游行,也没有爆发民众起义。”

卡塔尔世界杯期间,一位以色列记者在报道时,他身后的球迷举起了巴勒斯坦国旗 (以色列媒体)

巴勒斯坦问题的缺席

这位以色列记者表示,“在我们的生活中,隔离墙后面的数百万巴勒斯坦人仿佛消息了一样,因为我们(以色列人)能够很轻松、很容易地将他们逼到墙角,打压他们并忽视他们的存在”,她还补充称,“不仅如此,我们多年来一直没有与他们对话,谈判也不在我们的议事日程上。”

有迹象表明,巴勒斯坦问题以及以色列与巴勒斯坦人之间的冲突,近年来一直没有出现在犹太政党的议程或其选举计划之中,阿哈罗尼回顾了利库德集团先前提出的选举口号——“内塔尼亚胡:让我们缔造安全的和平”,但是,巴勒斯坦问题却并未出现在自2019年以来的竞选活动中,也从未被列入以色列相互敌对和竞争的阵营或政党的议程中。

阿哈罗尼表示,“对巴勒斯坦人的仇恨和厌恶埋藏在了我们心中”,“然而,这种针对巴勒斯坦人的仇恨,已经变成了针对阿拉伯裔的以色列公民(居住在以色列境内的巴勒斯坦人)和左翼犹太人的深刻仇恨。”

她还指出,“占领”这个词已经成为了过去,左派或进步派一提到它,就被当作是在胡言乱语。

得到美国的支持

关于以色列将巴勒斯坦问题边缘化的情况,这位以色列作者指出,“在美国有一位愿意将美国驻以色列大使馆从特拉维夫迁至耶路撒冷的总统的情况下,忘记和关闭巴勒斯坦问题是相对容易的事情,因此,我们也产生了我们会永远受到保护的感觉。”

她还补充称,“我们从支持以色列的福音派人士那里得到的支持,以及这些人士与内塔尼亚胡及其家族之间的密切关系,已经成为支持美国犹太人的一种替代做法,而这些美国犹太人中的大多数人都支持美国民主党,并且相信能够通过对话和政治方案来解决与巴勒斯坦人之间的问题。”

这位以色列作者指出,特拉维夫利用新冠疫情来加剧巴勒斯坦问题在地区和全球范围内的边缘化,她还指出,“持续两年的新冠疫情,让世界变成了另外一个地方,一场全球性的健康危机促使这个世界戴上口罩,并保持沉默和只顾自己。”

以色列一家报纸认为卡塔尔世界杯是一届“对以色列充满仇恨”的世界杯 (半岛电视台)

“好的阿拉伯人”与“坏的阿拉伯人”

在阿哈罗尼的这篇文章中,她表达了她的信念,即“亚伯拉罕协议”(以色列与阿拉伯国家的关系正常化协议)是从意识和良知中抹去巴勒斯坦问题的标志,因为它对中东和海湾地区的阿拉伯人进行了分类和划分,从而制造了“好的阿拉伯人”和“坏的阿拉伯人”这两类群体。

阿哈罗尼认为,这些协议使得内塔尼亚胡及其政府能够在当时构建一些激动人心的地区叙事,即在与阿拉伯国家签署关系正常化协议的情况下,可以无需与巴勒斯坦人进行谈判而与这些国家实现往来,并品尝当地的阿拉伯咖啡。

阿哈罗尼表示,“只需要花很少的钱就可以从以色列的本古里安机场飞往阿联酋的阿布扎比,旁边有身穿白袍的阿拉伯人陪伴,并在哈利法塔前面自拍。”

她还指出,这类关系正常化协议所造成的现实,以及它们在将冲突剥离以色列意识的过程中所发挥的作用,引发了许多有关与巴勒斯坦人进行谈判,并向他们“提供让步”的可行性的问题。

在震惊与现实之间

以色列人对阿拉伯民众在希伯来媒体面前发表支持巴勒斯坦人的言论而表示失望。阿哈罗尼在这篇文章中指出,“无论是普通的以色列人还是官员,都表达了这样的感受。在这些阿拉伯民众之中,一些人自称是巴勒斯坦人……还有一些人只是提到了自己与巴勒斯坦人之间的关系,而这与我们以色列人不同——我们彻底忘记了绿线背后还生活着一些人。”

文章作者认为,这种情景“令人震惊”,“他们都是真实存在的人(指阿拉伯民众)……他们不喜欢以色列,他们声援他们那些生活在约旦河西岸的巴勒斯坦兄弟。任何协议都无法让他们忘记冲突的现实,而无论外界怎样庆祝这些协议。”

阿哈罗尼还提到了一名以色列记者所讲述的故事——多哈的一名出租车司机要求前以色列国家队球员伊莱·奥哈纳下车,并拒绝载他,于是这位球员惊讶地反问:“为什么?!”,然后他就从这位司机那里得到了“斩钉截铁”、“明确而尖锐”的答案:“因为我是巴勒斯坦人。”

以色列人的问题

以色列作者阿哈罗尼回顾了以色列媒体对卡塔尔世界杯的报道,尤其是记者拉兹·什肯克、奥兹·穆阿利姆所写的内容:“我们感到我们被仇恨和敌意所包围,我们不受欢迎甚至被讨厌,当我们走在大街上,那些巴勒斯坦人、伊朗人、卡塔尔人、摩洛哥人、约旦人、叙利亚人、埃及人和黎巴嫩人,都表现出一脸的仇恨。”

为表达以色列人的震惊,阿哈罗尼补充道,“巴勒斯坦人不喜欢以色列人,伊朗人也不热情地拥抱以色列人,这让我们感到震惊,因为在签订亚伯拉罕和平协议之后,在该地区向我们开放之后,这个地区又怎么能不允许自己向我们敞开心扉呢?!”

在回答这些问题时,阿哈罗尼写道,“抱怨遭遇仇恨和敌意的以色列记者们,有没有想过在以色列做一名巴勒斯坦记者意味着什么?”

她质问道:以色列的记者们是否还记得希琳·阿布·阿格莱?根据以色列军方自己的调查,这名女性“很有可能”是在以色列部队的狙击火力之下遇害的。

“有人把球踢到我们脸上”

阿哈罗尼对以色列的记者们质问道:他们是否试图在以色列社会的公共领域内只做阿拉伯人?他们是否忘记了以色列仍然控制着另一个民族,或者说他们是否相信“并不存在巴勒斯坦人”这一想法?

这位以色列作者在文章最后指出,“多年来,以色列右翼成功地让以色列民众忘记了巴勒斯坦人。但在本届世界杯上出现的震撼却打醒了包括以色列媒体在内的所有人——巴勒斯坦人仍然生活在那里,在隔离墙后面。在卡塔尔,有很多人都在踢球,但似乎有些人把这个令人尴尬的事实踢到了我们脸上。”

来源 : 半岛电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