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正转向东方或是将付出高昂代价?

美国当选总统乔·拜登(左)此前与俄罗斯总统普京进行交谈 (欧洲通讯社)
美国当选总统乔·拜登(左)此前与俄罗斯总统普京进行交谈 (欧洲通讯社)

或许,美国当选总统拜登此前针对埃及现任政权发表的声明,预示着正在等待埃及的将是前所未有的碰撞,埃及正在面临与美国关系降温的可能性,这场碰撞可能推动埃及转向东方,特别是俄罗斯和中国。

根据多项迹象表明,埃及现任总统塞西政权对与拜登政府的未来关系处于混乱状态,同时,埃及与美国一家新的公共关系公司签署了相关协议,旨在改善他的形象。

埃及与美国的关系通常被称之为战略关系,特别是在军事方面,自1979年埃及与以色列签署和平条约以来,华盛顿每年向开罗提供约15亿美元的经济援助,其中包括13亿美元的军事援助。

战略迹象

美国前总统巴拉克·奥巴马2013年对埃及政权实行了限制,旨在抗议时任国防部长的塞西发动的军事政变,而塞西在开罗随后采用使与华盛顿竞争的国际盟友多样化原则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从与俄罗斯方面的军备交易以及与中国的大型贸易协定中可以看出这一点。

有关于此,政治分析家们在接受半岛电视台阿文网采访时发表声明一致表示,开罗可能会利用俄罗斯和中国筹码,而不会威胁到与华盛顿的战略联盟,因为这可能会使埃及陷入危险之中。

尽管来自美国各方的著名人数已向埃及保证,与拜登政府相处,一切都顺利,开罗通过著名埃及外交官阿姆尔·穆萨(Amr Moussa)向美国新政府发出了看似有条理的信息,即埃及可以转向东方,通过与俄罗斯和中国建立平衡关系来弥补美国的冷漠。

前埃及驻俄罗斯大使阿拉·哈迪迪(Alaa Al-Hadidi)表示,使用俄罗斯筹码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并且引发了俄罗斯的关注。

在2017年发表的题为“埃及与俄罗斯的关系为何下降?”文章中,这位前埃及大使表示,俄罗斯拥有所谓的“萨达特情结”,这与萨达特在1972年决定将俄罗斯专家从埃及驱逐出境有关,作者表示,俄罗斯始终对埃及意图诚意感到担忧,担心埃及与俄罗斯的任何和解试图只是战术,担心这只是增加埃及与美国的谈判地位。

危险后果

英国剑桥大学变革管理和战略规划客座教授、埃及学者霍萨姆·沙兹利(Hossam El Shazly)强调称,开罗和华盛顿之间的长期国际承诺“不能仅仅因为其危险的政治、经济和军事规模而被打破”。

沙兹利强调说:“埃及政权不敢采取这样的步骤,从一开始,此举就遭遇了美国新政府的不满,或将激怒美国新政府,这可能会导致采取许多步骤,加重负担,并在国内外制造困境。”

沙兹利预计,“埃及政权致力于利用一切方式与拜登政府保持更紧密联系,并提供忠诚和服从的要约,旨在获取更有利地位。”他排除了极端主义企图转向东部阵营的可能性,除非塞西及其政府明显失去了美国政权的保护,这将对塞西造成更加严重的影响。

沙兹利表示,埃及方面有可能转向东部阵营,但是他对东方阵营能否成功为塞西及埃及政权所需的政治和经济掩护表示怀疑,他将埃及不断试图与俄罗斯和睦相处归因于“尽管两国在规模和国际影响力存在差异性,但两国之间的情报治理概念相似”。

重置成本

在军事方面,沙兹利指出,中国的政策不允许与埃及进行强大的军事合作,俄罗斯仍然是全世界的古老兵工厂,与此同时,埃及的军事结构和埃及武器是建立在完全不同的西方技术基础之上的,因此,对于像埃及这样只有贷款的国家而言,重置成本将非常高。

在经济方面,沙兹利解释说,东方阵营的经济状况不足以让其取代西方阵营,在西方阵营中,美国的义务与整个欧洲的义务联系在一起,沙兹利并指出,东方阵营——特别是俄罗斯——存在经济问题,这使其在与埃及相处中,始终保持为最大受益者地位。

有关中国,埃及学者指出,与中国的贸易额非常大(据官方估计两国贸易额超过130亿美元),其中大多数是与基础设施相关的项目,包括行政首都基础设施等。

埃及作用

另一方面,摩洛哥国际关系研究人员及中国事务专家奥斯曼·安库尔(Othman Amkour)则强调称,中国目前是埃及的战略目的地,他并表示,俄罗斯可以凭借在利比亚问题中发挥的作用来体现其在该地区的政治野心,但俄罗斯所发挥的作用不会给埃及政权带来很多选择。

奥斯曼·安库尔解释说,中国的外交政策倾向于在中东进行更多的商业入侵,而不是政治入侵。

关于埃及,奥斯曼·安库尔表示,“对中国而言,埃及是其以新丝绸之路为代表的投资道路上的重要国家,但北京目前正在目睹一场贸易战和地区挑战,例如中国在南海、香港、台湾等地区的问题。”

根据安库尔说法,除了中国挑战之外,中东还被视为美国影响地区,因此,北京目前不会成为埃及的政治掩护。

安库尔认为,开罗正在对美国新政府使用中国和俄罗斯筹码,他并解释,埃及政权在白宫失去了特朗普这个重要盟友,与拜登政府不同的是,特朗普倾向于支持自由和民主,这可能使塞西政权在国际社会上处于尴尬境地。

至于未来的情况,如果开罗转向北京和莫斯科,而不是继续致力于其在美国政治中的地位,安库尔表示,总的来说,对任何国家而言,都应使其海外盟友多样化,以免被一个国家的政策作为人质。

安库尔还补充说,就埃及局势而言,其在商业上赌注于中国会更好,在军事上和安全上赌注于俄罗斯会更好,但是埃及与海湾国家——特别是与沙特阿拉伯和阿联酋——的联盟关系,阻止了埃及与俄罗斯之间的未来联盟。

平衡点

另一方面,东地中海政治和战略研究论坛(这是一个总部设在开罗的非政府机构)负责人穆罕默德·哈米德(Mohamed Hamed)表示,他预计埃及的外交政策能够重回平衡,如果埃及意识到怀有敌意和仇恨,就会体现在其国内政策和外交政策上,在这种情况下,开罗将重回平衡,而不是加入美国政府行列。

哈米德表示,面对拜登政府,埃及将改变其方向和战略,而拜登政府似乎对开罗不友好,这就是埃及政府所意识到的,其将成为俄罗斯和中国的隔离墙和保护墙。

关于埃及与俄罗斯的关系,哈米德解释说,这种关系开始于塞西担任埃及国防部长时代,他并认为,这种关系是牢固的,是与美国抗争的必要条件。

哈米德还表示,埃及总统能够获得俄罗斯苏霍伊35飞机的交易,而特朗普政府对此交易表示反对,他并表示,这对消除应对美国挑战的独立性尝试具有重要意义,尽管这种独立性至少是边缘性的和脆弱的。

尽管美国威胁称,这笔交易可能使埃及遭遇制裁,并可能使两国之间的国防协议大大复杂化,但开罗仍于2018年与莫斯科签署了一项协议,俄罗斯向埃及出售苏-35战斗机。

有关于此,哈米德解释说,拜登政府可能行事鲁莽,并将可能针对埃及实施《以制裁反击美国敌人法案》(CAATSA)。

关于埃及与中国的关系,哈米德表示,开罗已经与中国建立了密切的经济联系,特别是北京正致力于新的行政首都,这将导致两国关系在经济上相互依存,他并指出,如果对中国怀有敌意的美国新政府上台,并要求美国盟友与之抗衡,埃及将陷入困境。

来源 : 半岛电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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